宋圆低看着手里的赤雪参。

    药材须细密，通泛着暗红，像是将血凝在了里面。

    她握布袋，抬起。

    “好。”

    容珩看着她，没有说话。

    宋圆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一些。

    “我去青州，接近江砚白，替你找到《问鼎录》。”

    楚绯烟轻嗤一声。

    “方才还满脸不愿，现在倒答应得痛快。”

    “因为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

    宋圆认真：“活着比较重要。”

    这是真话。

    至于离开玄烛门以后，她会不会照，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不认识江砚白，却知他在原着里至少还算正直。相比之，前这位想靠一本名册控制整个武林的反派，显然更不适合期合作。

    只要先离开这里，再找机会逃回栖梧派，或者直接去江家揭发容珩——

    “你在想怎么逃。”

    容珩忽然。

    宋圆心里一。

    “没有。”

    “答得太快。”

    “因为这问题很简单。”

    “是吗？”

    他垂看着她。

    那双睛安静得看不绪，宋圆却莫名觉得，自己刚才那些念已经被他翻来，一条条摆在了桌上。

    她迫自己没有移开目光。

    片刻后，容珩只是转：

    “带她去。”

    楚绯烟皱眉。

    “门主就这样信她？”

    “我没有信她。”

    容珩迈过门槛，声音从雨幕里传回来。

    “所以今夜多派两个人守着。”

    宋圆：“……”

    这个人果然一都不好骗。

    ?

    她被安排在西院最里面的一间客房。

    说是客房，窗外却守着两名玄烛门弟，院门还有人班。房中没有兵，连茶壶都是圆的，显然生怕她想不开，拿什么东西往自己脖上扎。

    楚绯烟站在门边，看着宋圆将赤雪参放柜中。

    “别费心思了。”

    “什么？”

    “逃跑。”

    宋圆回过。

    楚绯烟倚着门框，红衣衬得她眉目越发明艳。

    “从这里到山门有三关卡。你连第一院墙都翻不过去。”

    “你怎么知？”

    “你上次翻栖梧派后墙，裙挂在树上，被吊了半个时辰。”

    宋圆沉默了一。

    原主留的经历，怎么尽是些不太面的东西？

    楚绯烟似笑非笑。

    “还有，你最好别以为到了青州便能投靠江砚白。”

    “他最厌恶欺骗。”

    “若让他知你接近他另有目的，未必会比门主更仁慈。”

    宋圆听了她话里的刺。

    “你似乎很希望我失败。”

    “自然。”

    楚绯烟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若死在江家，我还省得亲自动手。”

    说完，她转离开。

    走两步后，楚绯烟又停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