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块碎布。

    “至少不是冲药房里的药材。”

    他从袖中取一片皱得厉害的纸，放到桌上。

    那只是钟楼药包残留来的一角。

    纸边已经裂开，上面还沾着少量没有散尽的白粉末。

    “这是绮罗香的包装纸？”

    陆明珠问。

    “在钟楼捡到的。”

    江砚白：

    “对方逃走得太急，没有来得及理净。”

    江承策走近，先看了看宋圆手腕上几浅淡的旧针痕，又用银针挑起纸上的少量药粉。

    粉末大分是白的。

    其中却混着几粒极细的暗红粉尘。

    他的动作停了一。

    江砚白看见了。

    “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江承策沉默片刻。

    “绛蚕灰。”

    祁越皱眉。

    “那是什么？”

    “一很少见的药引。单独使用不会伤人，但若一个人的经脉曾被特殊针法封住，它会刺激那些旧伤，让脉象短暂失控。”

    陆明珠立刻明白过来。

    “所以她方才的脉象那么，不全是因为绮罗香？”

    “不是。”

    江承策看向昏睡中的宋圆。

    “绮罗香只会令她神志混、发。”

    “绛蚕灰才是让她封脉显现来的东西。”

    屋安静来。

    祁越慢慢看向那块缠着红线的灰布。

    “你的意思是，对方早就知她上有封脉？”

    江承策没有回答。

    江砚白替他说了去：

    “钟楼的局，一共有两个目的。”

    “让人撞见我与宋圆独，毁掉她的名声，也让我难以自证，只是第一个。”

    陆明珠低声：

    “第二个，是借药试她。”

    江砚白望向宋圆。

    脸上已经没有半笑意。

    “他们想确认，她是不是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另一个目的，是试探她上那封脉。”

    江承策没有否认。

    祁越拿起桌上的红线。

    “那这个结呢？”

    江承策的目光落在红线上。

    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

    “回首结。”

    “十七年前，牵机楼的人用它标记需要带回去的目标。”

    “牵机楼？”

    宋圆沙哑的声音忽然从榻上传来。

    众人同时回。

    她已经睁开。

    脸仍有些苍白，神却清醒了许多。

    宋圆刚想坐起，浑酸得像被人拆开重新装过，才撑起半寸便重新倒了回去。

    祁越上前一步。

    “别动。”

    宋圆看了看他，又看向屋其他人。

    最终，视线落在江砚白上。

    准确来说，是落在他依旧没完全整理好的衣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