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曹烈以后，宋圆只兴了不到一炷香。

    一炷香后，她便开始觉得浑都疼。

    手腕疼，肩膀疼，腰也疼。尤其是先前被冲松的那经脉，时不时便泛起细密的酸胀，像有一看不见的线沿着手臂来回拉扯。

    江承策替她诊过脉，确认没有大碍，只是今日用力过度。

    “西院后山有一药泉，对舒活络有些好。”

    宋圆立即抬。

    “温泉？”

    “算是。”江承策笑，“平日江家弟练功受伤，也会去泡一泡。今日酉时以后无人使用，你若想去，我让人送一块通行木牌给你。”

    宋圆几乎没有犹豫。

    她这几日不是被追杀，就是被药，再不然便是躺在房里被一群人围着诊脉、问话、怀疑份。

    连上次洗个澡，祁越都能一脚踹坏她的房门。

    这一次，她一定要安安静静地泡完。

    谁来也不行。

    —

    药泉藏在西院后方的一片竹林里。

    泉池比宋圆想象中宽阔，四周围着天然山石，白的雾沿着面缓慢升起。岸边还放着净的浴衣、木屐与几盏防风灯。

    宋圆特意向看守药泉的弟要来一块空木牌，又借了笔墨，亲手在上面写四个大字：

    女客使用。

    她的笔字实在算不上好看，四个字大小不一，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最后那个“用”字还险些写到木牌外面。

    宋圆举起来端详片刻。

    虽然丑了些，但至少足够醒目。

    她又怕有人假装看不见，特意在面补了一行小字：

    有女客，请勿。

    写完以后，她亲自把木牌挂到竹门最显的位置，还用力扯了两，确认挂得牢牢的，这才满意地。

    上次在房里洗澡，都能被祁越一脚踹开房门。

    这一次，她已经把话写得这么清楚，总不至于还有人闯来吧？

    宋圆换上轻薄的浴衣，慢慢走泉里。

    温的漫过肩时，她舒服得呼一气。

    “这才叫活着。”

    宋圆靠在一块平整的山石旁，闭上睛，任由意一浸开酸痛的骨。

    泡着泡着，困意也渐渐涌了上来。

    直到竹门外传来脚步声。

    宋圆倏地睁开。

    那脚步不疾不徐，听着不像侍女。

    接着，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熟悉的男声传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