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圆几乎一夜没睡。

    她闭上，前便是药泉中晃动的雾。

    祁越扶在她腰间的手、骤然贴近的呼、落来时带着试探的吻，还有后来那句压着怒意的——

    “你在想谁？”

    宋圆翻了个，将被拉过。

    可惜被挡得住晨光，挡不住记忆。

    她无法理直气壮地告诉自己，那一切对她毫无影响。

    若真的毫无觉，祁越第一次靠近时，她便该立刻躲开，而不是怔在那里，任由那颗心得几乎撞膛。

    直到现在，只要想起两人靠得那么近，她的耳仍旧会不受控制地发。

    可偏偏在那个时候，她又想起了江砚白。

    想到钟楼里昏暗的光影，想到他掌心带来的战栗与失控，也想到他明明已经看见她最狼狈、也最无法隐藏望的模样，最后却还是克制地停了来。

    两个男人的影在她脑里来回打架，打得她整夜不得安宁。

    更让她心烦的是，昨夜她狼狈地撞见江砚白时，他似乎并没有表现多少在意。

    他只是扶住她，提醒她衣带松了，然后便任由她逃回房中。

    没有追问，也没有阻拦。

    自然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现。

    也许他只觉得她冒冒失失，一如往常。

    宋圆坐在镜前，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半晌。

    “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镜里的人当然不会回答。

    她只好将发利落束起，用力系发带。

    今日是她与祁越的比试。

    ?

    青锋台周围早已挤满了人。

    昨日宋圆将曹烈界外，已经乎了不少人的意料。今日她要对上青锋榜第十六的祁越，围观的人自然更多。

    有人想看她还能不能再靠那些其不意的招数取胜。

    更多的人则是想看祁越的双刀。

    宋圆拨开人群，远远便看见了站在台上的祁越。

    他一墨蓝劲装，双刀错负于腰后，乌发利落束起。晨风拂动衣摆，衬得形愈发，清俊的侧脸在晨光透着鲜明的少年英气，整个人像一柄刚刚鞘的刀，锋利又惹。

    只是这柄刀今日显然也没有休息好。

    他脸比平日更冷，还压着一层淡淡的青。

    台，栖梧派的几名弟也渐渐收了声，目光跟着宋圆。对手毕竟是上一届青锋榜第十六，这一场怎么看都不会轻松。

    宋圆抬脚走上青锋台。

    祁越听见脚步声，抬望来。

    两人视线碰上的一瞬间，宋圆的心脏猛地了一。

    昨夜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与前的人重迭在一起。

    祁越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迅速移开，握着刀柄的手却明显收了些。

    宋圆原本还很张。

    看见他微微泛红的耳以后，张忽然便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