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枚银珠随而至，直取她肩。

    宋圆连忙侧避开，脚才刚站稳，第叁枚便已经至前。

    她只得再次换步。

    接来的银珠一枚快过一枚，几乎不给她息的机会。看似来势凌厉，却总与她相差分毫，或过衣袖，或钉在脚边，始终没有真正伤到她。

    可只要她稍有迟疑，一枚银珠便会封住退路。

    宋圆最初还能勉避开，后来脚越来越，几次险些撞上廊。

    “停一！”

    谢无尘淡淡：

    “对手会等你？”

    话音未落，又是两银光一前一后袭来。

    宋圆咬牙关，只能继续闪避。

    她渐渐发现，谢无尘真正盯着的并不是她，而是她一步要落脚的位置。

    她若每一步都踩得太实，一枚银珠一到，便再也来不及变向。只有落脚时留着余力，才能在银光近之前及时换步。

    院里不断响起银珠落地的清脆声响。

    谢无尘始终立在飞檐上，形未动。

    只有修的手指偶尔从袖间抬起，便能得宋圆在院中左躲右闪，连气的机会都没有。

    又一银光迎面袭来。

    宋圆脚尖刚一沾地，便收住力，旋向旁避开。

    银珠着她的衣袖飞过，第二枚却随而至，封住她的脚边。

    她借着旋的余势向后一退，稳稳避开。

    院中忽然安静来。

    宋圆着气等了片刻，却再没有银珠飞来。

    她抬望去，只见谢无尘指间还着最后一枚银珠。

    “勉门。”

    宋圆低看了看散落满地的银珠，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从池边退到了回廊另一端。

    她匀了气，抬问：

    “你刚才若是失手呢？”

    谢无尘淡淡看她一。

    “我不会失手。”

    最后一枚银珠在他指间轻轻一转，悄无声息地没袖中。

    ?

    回到客院后，她又将方才领会的步法练了几遍。

    只是练到后来，她总忍不住停来看看天。

    等天边最后一亮光暗去，离戌时已经不远了。

    宋圆回房换上窄袖衣裙。临门前，不知怎么又拿起木梳，对着铜镜理了两发。

    木梳才划过发梢，她忽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