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把扇给你，也不能因为你，就拿山庄上的安危去赌。”

    他的声音很平静。

    宋圆鼻尖猛地一酸。

    直到这一刻，她才听明白。

    他并不是不想留她。

    只是已经无法再相信她。

    “江砚白……”

    他侧过，没有再看她。

    “走吧。”

    只有两个字。

    轻得几乎听不任何绪。

    宋圆站在原地，没有动。

    过去的一幕幕忽然浮现在前。

    她那些拙劣的谎话，那些漏百的借，他其实从来都看得明白。

    可他没有揭穿过她。

    也从未当着旁人的面让她难堪。

    她被关禁室时，是他替她承受庄中众人的质疑。山庄遭袭时，也是他一次次站在她前。即便明知她藏着许多秘密，他也只是安静地等着，等她愿意亲告诉他。

    久而久之，连宋圆自己都几乎忘了，他们之间原本隔着什么。

    她甚至真的以为，他们可以这样继续走去。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江砚白不只是江砚白。

    他还是青峰山庄的少庄主，肩上还背着整个江家。

    而她来到这里以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便是接近他、欺骗他，再从他手中夺走《问鼎录》。

    从一开始，她便站在了他的对面。

    像江砚白这样的人，本就该同一个清白、能光明正大陪在他边的女在一起。

    那个人可以是陆明珠。

    却不会是她。

    她来历不明，连这里究竟藏着多少秘密都不知。她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不过是差错落这本书里的人。

    只是江砚白给过她太多温柔，才让她一度忘了这些。

    忘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从来不只是那些未曾坦白的秘密。

    还有江家、玄烛门，以及从一开始便截然相反的立场。

    宋圆垂，眶里的意终于一漫了上来。

    过了许久，她才转过，一步步朝房门走去。

    那几步路并不，她却走得异常缓慢。

    手指搭上门扉时，她忍不住停了来。

    后始终没有传来声音。

    没有挽留。

    也没有再叫她的名字。

    宋圆睫轻轻颤了一，终于将门推开。

    夜风迎面而来，眶里的酸意也愈发难忍。

    祁越正站在院中。

    看见宋圆独自来，他的目光先落在她空着的手上，又看向她泛红的眶。

    眉随即皱了起来。

    “他为难你了？”

    宋圆摇了摇。

    “没有。”

    祁越没有追问。

    他走上前，将带来的外袍披在她肩，手指却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当着房中人的面，替她将微的衣领一拢。

    动作不不慢，带着几分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