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圆心毫无防备地了一。她立刻收回视线。她低继续往前。

    她现在脸上蒙着面纱，衣服也和平时完全不同，隔着这么远，他应该认不来。

    应该……

    认不来也好。两个人上次已经闹成那个样，就算认来了，他大概也不想理她。

    这么一想，反而有些闷。

    宋圆很快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她今晚是来办事的，江砚白不认她，不正好吗？

    她把那七八糟的念压去，继续往前。

    接来几席都很顺利，直到她端着酒走到另一雅席前，里面忽然有人轻轻敲了桌面。

    “酒。”

    宋圆抬，顿时就想转。

    谢无尘坐在里面。他今晚仍着那张面，面前只摆了一壶酒。比起周围那些闹的雅席，他这里倒显得过分安静。

    宋圆：“……”

    怎么又是他。

    门边的四海楼侍者已经朝她示意了一。没办法，宋圆只能低着去。

    她拿起酒壶替谢无尘斟满，从到尾都没抬。谢无尘也没声。

    宋圆刚觉得自己躲过去了，正准备退开。

    “姑娘。”

    宋圆动作一顿。

    “有些熟。”

    她把压得更低：“公认错人了。”

    声音也故意压哑了些。

    谢无尘听了片刻。

    “病了？”

    宋圆顺势演上了：“咳咳……有一。”

    谢无尘看了她手里的酒壶：“难怪方才倒酒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宋圆：“……”

    她哪有一直抖。

    谢无尘又慢悠悠补了一句：“不过声音还是有些耳熟。”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宋圆隔着面纱抬瞪他。谢无尘却像没看见，把杯中的酒慢慢喝完，又将空杯往前推了推。

    “再倒。”

    宋圆盯了那只杯一会儿。

    好啊，还跟她演上了是吧。

    她重新拿起酒壶。偏偏这时，江砚白所在的那雅席似乎有人起了。宋圆余光一晃，还是没忍住往那边瞥了一。

    酒已经漫到了杯沿，她都没发现。

    一瞬，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再倒就洒了。”

    宋圆猛地回神。

    谢无尘的手还扣在她腕上。隔着薄薄的衣袖，指尖带着凉意。

    宋圆意识往回手，他却没立刻松。这一挣，她反倒被带得往桌前倾了些。

    面那双睛正看着她。近得连他说话时的气息都落在了她脸侧。

    “姑娘。”

    “……什么？”

    谢无尘朝她方才走神的方向扫了一。

    “这么心不在焉？”

    宋圆心里一：“我没有。”

    “没有？”

    他仍扣着她的手腕，语气倒听不什么。

    “那这杯酒，怎么都快倒到桌上去了。”

    谢无尘这才松开她。“小心些，别浪费了此等好酒。”

    酒当然不错。又不是她酿的。

    她把酒壶放回去，半刻都不想再多待，低一礼便走。谢无尘这回倒没拦她。一直走好远，宋圆才吐了气。

    这人果然难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