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幕降临。黎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张无边无际的金蛛网。而在这张网的中心，一场真正的修罗场，才刚刚拉开序幕。沉宴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大使馆的加密线路。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骤变。

    “……陆辞？”他挂断电话，看向安贞的神变得极其复杂，里面有愤怒，有震惊，还有一丝被欺骗的冷。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了另一个男人心布置的陷阱里。而前的这个女人，既是诱饵，也是陷阱本。

    她赌他会选前者，但她也清楚，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动用了最原始的占有方式后，两者之间的界限便已模糊不清。

    “从现在起，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他看着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等他们……一个一个，自己找上门来。”

    “我很清楚。”安贞仰直视他，毫无畏惧，“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凭你把我像犯人一样关在这里？”

    沉宴，你最在意的，无非是国家安全。我给你想要的诱饵，你会上钩吗？

    承认吧，沉宴。你的任务，你的理智，都已经在我上失控了。而这，就是我唯一的生机。

    “那你能告诉他，”安贞的声音放缓，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就说，我想起了一些关于‘那个人’的事。关于他……和苏联方面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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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军人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犹豫片刻，了：“我会转告。”

    这句话像一针，准地刺破了他用冷静和任务构筑的外壳。沉宴的呼一滞，底瞬间掀起滔天浪。他猛地抓住她的手，力大得几乎要碎她的腕骨。

    “你再说一遍。”

    “你们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安贞问。

    他离开后不到十分钟，沉宴就回来了。他的脸比离开时更加沉，一门就将安贞到墙角，双臂撑在她两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等等。”安贞叫住他。

    “我说，”安-贞忍着痛，一字一句地重复，“你想要的，到底是报，还是我？”

    “是吗？”安贞忽然笑了，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因愤怒而绷的膛，“沉参赞，你用那方式对我，不就是想知这些吗？可你得到的，除了我这个人，还有什么？”她的手指顿了顿，落在他心脏的位置，“你对我，就一别的想法都没有？”

    “苏联？”他开，声音嘶哑，“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对不起，安小，我无权回答这个问题。”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他径直走到床柜，从屉里拿一个纸袋，转就要走。

赞让我来取一份文件。”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掏手铐，“咔哒”一声，将安贞的一只手腕和自己的手腕拷在了一起。冰冷的金属贴着肤，像一个无法挣脱的誓约。

    年轻军人停脚步，回看她，神里带着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