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要怪缘分还是要怪运气，梁时理发现自己每次狼狈不堪的时候都会被韩修允碰个正着。

    这次是在实验楼的拐角。午休时间，这边没人。他刚帮老师搬完实验材从楼上来，拐过楼梯，迎面撞上三个男生。为首的那个男生他知，隔班的，叫金什么，上个月月考的时候坐他斜后方，卷前拼命踢他的椅让他把答题卡往旁边挪一。

    当然，他没挪。

    “……听到没啊，特困生。”男生往前跨了一步，抬手推他的肩，力不轻，推得他往后踉跄了半步，“答题卡记得写好我的名字。这次期中考，千万别在像上次一样了好吗。”

    梁时理抬看了他一，没说话。

    “知我叫什么吧？”那人极侮辱地拍了拍他的脸。

    梁时理知他叫什么，但对方不是来确认名字的，是来确认他会不会愿意跪的。

    果然，他的脸瞬间变了，一把揪住他的校服领将他甩到墙上。后脑勺撞上墙面的闷响在拐角回，梁时理皱了皱眉，没声。脏字一句接一句砸来，他没有听清容，只听到最后一个音节落的同时，一拳已经落到他脸上。颧骨传来一阵钝痛，嘴角有什么东西裂开了，铁锈味漫上尖。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从拐角那传来，几个人同时转看去。

    韩修允站在楼梯间外，手里着一罐刚喝完的冰式，还叼在嘴里。她眨了一睛，又眨了一，显然也没想到绕个近回教室会撞上这场面。

    她扫了一面前的几个人。最壮的那个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凶相，看起来更丑了。在脑里翻了翻名单，想了半天也只得一个结论：

    辉元国际中什么时候养了黑熊？

    对于校园里的霸凌，她早就见怪不怪了。去校园暴力委员会检举？也只是会被轻飘飘揭过。毕竟，这所校里的正取生可都是大韩民国未来的主人们，怎么能因为和同学打闹几就在档案上留污，影响他们的大好前途呢。

    她的视线越过那几挡在前面的影，落在被在墙上的梁时理上。

    但是，现在被霸凌的，可是她的赌注啊。

    她还要靠他把李祐赭狠狠踩在脚呢。

    “在校园里也这样，是不是有太嚣张了啊。”她歪了歪，语调不冷不。

    那几个人明显没料到她会开。为首的施暴者转过来正对着她。他的块确实大，往她面前一站几乎遮住了后面所有的光。

    韩修允看着他，这个距离让她更定了刚才的判断：真的像黑熊。

    见那人杵着不动，她有不耐烦了：“还不跑吗。”

    闻言，他们意识回去看梁时理，似乎再等他落荒而逃。

    “x的……”她真的很少说脏话，除非碰到又丑又笨的蠢货，而且还听不懂人话，难不成还要她讲熊语吗。

    “我说你们，还不跑吗。”

    几个男生互相对视了一。为首的那个黑熊又回瞪了梁时理一。他没对韩修允说什么狠话，韩修允不是他们能惹的人，这一不需要谁提醒。

    鬼知这小居然傍上了韩修允。

    韩修允把空杯丢垃圾桶里，走到梁时理跟前。他还靠着墙，微微垂着，颧骨那块已经起来了，嘴角破了一，血迹还没。她歪看了他两秒。

    “还能走吗。”

    他。

    “那走吧，”她转往楼梯走，“去保健室。”

    保健室里没有人。校医大概是去堂吃饭了，办公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本，窗台上的绿萝叶有蔫。

    韩修允轻车熟路地推开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