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知秀的告诫，她只纠结了一瞬，就得了结论。

    结论就是放。

    首先，心的前提条件是，自己有把那颗心掰成一块一块去。可她的心脏依旧完好无损地在腔里动着。

    再说了，她怎么会把心给李祐赭。那跟祭祀鬼有什么区别。个蜡烛摆上供品，把自己献祭给撒旦，跪来求他收自己的灵魂。她有病吗。既然他用自己解决生理望，那她也能把他当智能使用。

    还有梁时理。

    说真的，当遇到一个合你心意、又对你百依百顺的玩，你真的会舍得抛弃吗。

    虽然放任自己沉沦在之中，会滋生谎言与贪，是与虚假带来的罪过。

    那就等到礼拜日真诚地向上帝述罪就好了。

    反正只要诚恳地忏悔过，依旧能上天堂的对吧？

    她喝着咖啡，望着落地窗外的雨雾。整个世界是灰的，她的心也是。最近不烟，改酗冰式。但很遗憾，咖啡因无法像尼古丁一样促使多胺释放，只能让她现在过分神，绪却像死了一样平静，是麻木的灰。

    门铃响起，佣人去看大门监控。

    修允蜷在椅上，双屈膝收在椅面，双臂环住膝盖，歪着发问：“谁？”

    “是祐赭少爷。”

    她愣了一：“哦。”

    佣人打着伞去接他，想接过他手里的礼品袋，他却拒绝了：“不用了，我拿就好。”

    他门时带着一汽，肩膀和发梢沾了细密的雨珠，在玄关黄的灯光泛着微光。修允看着那团汽里走来的李祐赭，视线只停了一秒，就落到了他拿来的礼上。

    “给我的？”

    黑礼品袋放到圆桌上，她拆开包装，是一只镯，在手腕上，在灯光转了转，镶嵌在菱格纹上的钻石立刻活了过来，光溢彩。

    如果是别人送的，她大概会欣喜若狂。

    “怎么样。”他问。

    她没回答：“这是什么礼。”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说话一如既往让人火大。修允翻了个白，端起杯喝了咖啡，又听到他问：“这两天还发烧吗。”

    “嗯，差不多吧。昨天有低烧，今早又退了。”

    “有时吃药吗。”

    她顿了一，皱眉去看坐在对面的男生，琥珀的睛正望着自己，没什么多余的表。但她莫名地觉到一黏腻的专注，腕骨上的手镯也不再是普通的装饰品，也是缠绕在骨上的银蛇。

    等，她主动一次，并不代表自己要和他恋吧。更何况他们也建立不起什么正常的恋关系。不不，就不存在“恋”这个可能，他为什么觉得自己主动一就是要和他恋。

    不对不对，更重要的问题应该是，李祐赭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她知，继续保持纯粹的关系是和贪婪的罪过。所以，为了继续扮演忠贞纯一的上帝民，他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人总是需要给自己构建一说辞说服自己，就像人们必须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一样。

    她也需要。

    足够不可摧才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