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意是接到温承谨电话的时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电话响起时，她刚合上电脑，准备收拾一要批改的试卷班回家。

    “晚上回来吃饭吗？”温承谨开门见山地询问。

    温意有些差异，一般回老宅吃饭大哥都会提前通知：“今天？”

    电话那端静了两秒：“你连自己生日都忘了？”

    温意怔愣了一，低看着桌面上的日历：十二月十号。

    她最近一直记着考试时间、稿日期和影视项目的会议安排，日历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工作，唯独没有标记自己的生日。若不是这通电话，她大概完全把自己的生日抛之脑后了。

    “祖父叫人准备了菜，爸妈今晚也回来。”大哥说，“你课直接过来，别太晚。”

    温意望着桌上那迭试卷，没有立即答应。

    结婚前，她的生日年年都在老宅里过，糕要等到辈到齐以后才切，饭桌上小时候问功课，问书法。大后问论文，问成绩。现在问职称，问工作。容有所不同，但坐在桌前接受询问的人一直是她。

    家里人自然是关心她的。

    但是这关心连带着一苛责和控，甚至对她来讲变成了一压力和枷锁。

    等一顿饭吃来，她会比现在更累。

    “我今晚不回去了。”温意说，“这两天要期末试卷，稿也还没有改完。”

    “生日也要加班？”

    “最近确实有忙。”

    大哥没有勉，只问：“那陆宵呢？”

    温意的目光落向手机。

    她与陆宵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早上，告诉她外面冷要多穿衣服，要时吃饭。

    没有生日快乐。

    “我们晚上有安排。”温意说。

    这句话得很顺利，仿佛他们真的约好了什么。

    电话挂断以后，她仍旧握着手机，没有立即放。办公室窗没有关严，冷风从隙里钻来，将桌角一张没有压住的纸得轻轻掀动。

    温意重新打开与陆宵的对话框，从今天早上的消息开始往上看。

    昨晚陆宵问她几回家，前天给她发了一家新开的餐厅，三天前提醒她把落在车里的书带回去。消息很多，细碎得几乎涵盖了她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却没有任何一句与生日有关。

    他可能真的忘了吧。

    这个结果也不难接受，毕竟他们结婚才没多久，过去也没有一起过生日，甚至过去都称不上相熟。陆宵工作忙，记不得日期很正常，更何况连她自己都已经忘记，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牢牢记住？

    温意想得十分明白，但是心却并未因此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