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宵接上温意就往汤泉驶去。

    公路沿着山势向上，越接近目的地四周越安静，偶尔经过一两座隐在林间的院落，在积雪的覆盖，也只能看见檐亮着的灯。

    两个人在山庄门了车，工作人员已经提前等在那里，确认住的姓名之后又直接换乘山庄里的接驳车前往独院。

    车沿着石板路缓慢向里行驶，两侧是被雪压弯了的竹枝，当风过时，枝叶上的雪块儿偶尔落来，发很轻的响动。院落之间皆隔着树林与墙，一路上看不见其他的客人。

    温意坐在陆宵旁，看着窗外：“这里一直这么安静吗？”

    “独院不会接待散客。”

    陆宵替她将围巾重新拢好：“每座院都有单独的，从门到离开，不会有人随便过来。”

    接驳车最终停在一扇木门前。

    卧室与起居室相连，整面落地玻璃外便是汤池。池依着山石修建，气从面上缓慢升起，模糊了远的雪景。院墙外是一片山谷，树影之间还能看见城市边缘零星的灯光。

    “对面的山谷会燃放烟火，在汤池里就能看到。”工作人员介绍之后变离开，木门也从里面落了锁。

    温意走到玻璃门前。

    外面的雪还在，细小的雪粒落气里，很快便消失不见。池边只亮了几盏嵌在石上的灯，光线很暗，面随着气轻轻浮动。

    工作人员已经将行李放到了衣帽间，时间已经不早了，温意打算换好衣服去外面看看温泉：“陆宵，泳衣呢？”

    陆宵从自己的行李里取一个纸袋，神里还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期待：“这里。”

    温意接过，从纸袋里取泳衣。

    是很普通的款式，黑的，是她接受的范围。

    “陆宵。”

    “嗯？”

    “这里既然都是独立汤池，为什么一定要穿泳衣？”

    陆宵安静了片刻。

    窗外的气沿着玻璃缓慢上升，他站在卧室的灯光，有些无措，果然谎言就是谎言，总需要另外的谎言去圆。

    他原本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比如山庄规定，比如泳池温度太低。

    陆宵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继续编去：“其实不用”

    他的手在衣角的边缘，指腹无意识地了两：“我想看你穿。”

    陆宵的回答足够坦白，她以为她准备拒绝，底的期待淡去一些：“不喜也不用穿。”

    温意很喜陆宵这一，他一直对她都是极度的坦诚，哪怕是方才那临时起意的谎言被拆穿也没有继续找借，只是将真正的念摊在她面前。

    “你去。”温意说。

    陆宵愣了一：“去哪？”

    “更衣室。”

    他看了看温意手里的泳衣，底刚刚熄灭的期待重新亮起来：“你要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