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落时，温意的手还有些颤抖的握着把手。

    她平复了很久，门外的声音传来：“温意。”

    她没有回答。

    从温泉回到卧室的距离不算远，她却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浴袍的摆仍在往滴，已经浸的发贴在后背，凉意一的渗肤里。

    她靠着门，脑海中仍然回着陆宵的那句话，她没办法形容她现在的心。

    “我不去。”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你你还好吗？”

    温意闭上。

    “我没事。”

    “好。”陆宵应得脆，“我就在外面。”随后便真的不再声。

    房间里突然变得安静，门外也没有了声音，可是温意却并没有因此到轻松。她明明希望陆宵不要再问，让她静一静，可等门外彻底没有声音又忍不住去想他现在在门外什么。

    他为什么不解释？

    什么时候发现的，又究竟看了多少，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她？

    可如果陆宵此刻解释，她大概仍然一个字都不想听。

    温意忽然觉得自己很不讲理。

    她转走浴室，将透的布料从上剥离来，清洗过后换上睡衣，又拿了一件净的浴袍严严实实地裹在外面。可是好像无论裹了多少层在上，她仍然觉得自己像是赤的。

    她想起温家的书房挂了许多年的“慎独”，是完全不需要旁人提醒的规矩。

    她知自己写这些书没有什么，不过是作为人的最基础的望。可是读者看到这些文字是建立在他们彼此互不相识的基础之上，他们不会知她在现实生活中的模样。

    是，沉似锦知，但是这些文字与沉似锦无关，对沉似锦来讲只是阅读的消遣。

    可是陆宵知，他现在知她的每一面，甚至越过了一条界线看见了她。

    温意在床边坐，视线落在左手无名指上。她在圣诞夜送的戒指还在那里，银白的细环挨着原本的婚戒。

    那晚陆宵问她，如果重新选择一次，她是否还会嫁给他。

    她说会。

    回答的时候，她是真的这样想。

    温意转动着戒指，指环从肤上缓慢碾过。她想起最近她与陆宵之间的亲密。

    这几个月里，陆宵变了很多。

    他开始不加掩饰地勾引自己，温意不是木，她看的来。洗完澡以后故意不拢好的衣襟，会牵着她的手碰自己的。

    每一次得变化都发生的自然，自然到温意觉得他们终于越过了联姻里那看不见的界限，也以为陆宵终于开始渴望真正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