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茉音动作慢吞吞的，余光一直被旁边那视线牵着走，本没办法集中神。

    傅元意就坐在她旁边，单手支着，一整天嘴角都挂着“我知你在想什么”的笑。

    “你别这样看我。”钟茉音终于忍不住开。

    “怪不得昨天死活不让我陪你。”傅元意坏坏地眯起睛，“老实代，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背着我认识的？”

    钟茉音心虚得不敢抬，“……没有，就是碰巧遇见了。”

    收拾好东西，两人一起了教室。

    傅元意走在她侧，挽着她，“你说今天他还会来陪你练琴吗？”

    “应该不会吧……”钟茉音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林斐的脸，他怎么可能每天都那么闲，而且他们也没有任何约定。

    “你就不期待？”

    “……还好。”

    “少来。”傅元意笑嘻嘻地戳破她，“依我看，他八成是对你有意思，不然日理万机的学生会会哪会这么巧现在那儿。”

    钟茉音抿着，傅元意继续在耳边说说笑笑，但她已经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心思早就飘远了。

    她手里好像攥着一颗糖，糖纸还没拆，就已经尝到了甜味。

    分明只见过两面，还以为对方会是个难以接近的人。学生会会嘛，大概都是那板着脸、说话带命令气的人。

    可林斐完全不是。

    每当弹错音的时候，她窘迫无比，恨不得钻到琴凳底。林斐的目光会落在那只犯错的手上，然后眉一柔。

    那是一很自然的亲近，像认识很久的邻家哥哥那样包容。

    他温柔地鼓励让她再试一次的时候，和张羽萧眉冷淡，言辞准到吝啬，是完全不一样的。

    刚走到电梯，傅元意忽然脚步一顿，“音音，陪我去一洗手间嘛，很快的。”

    钟茉音陪着她，刚走到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像什么重撞上了隔间门板。

    “装什么清？你的那些心思谁还不知？”

    “也不照照镜，就你吗？你爸一年挣的有人家零多吗？”

    门外的两人几乎同时定住了脚步。

    傅元意看向钟茉音，了个型：怎么办？

    卫生间里，洗手台旁边站着一圈人。

    何菲雪被围在中间，她脸上没什么表，嘴抿成了一条线。

    其中染着浅棕卷发的女生伸手指戳了戳何菲雪的肩膀：“当初死乞白赖缠上周亦，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了不起？吊着一个，睛还勾着一个，真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