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沉沉的，像是要雨，沐函站在万柳山庄的锻铁大门外，远远看见门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踩着细跟，着时兴的卷发，脂粉味很重。值班员把她拦在门外，客客气气地问她找谁、有没有预约。女人说找“梁少”，值班员说她走错地方了，希望尽快离开。

    女人不甘心，正要再争，瞥见沐函，轻嗤了声：“原来是更的来了啊？”跟鞋笃笃笃地远了。

    沐函凉津津地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自然听得女人的言外之意，只是她误会了，不是所有人都想踏上风尘路。

    不过恢宏的建筑确实有让人怯步的本事，沐函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又看了看锻铁大门上得锃亮的铜牌，上面的“万柳山庄”在天里也不显暗淡。

    一直以来，她这里都是坐在楼迟的车里。车到门，栏杆自动抬起，她甚至不需要摇车窗。

    今天是第一次自己来，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去。

    门卫室里的值班员穿着蓝制服，坐姿板正，神里有几分年轻人才有的审视和警觉，不过不是对着她，更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记错人。

    “沐函小，”他说，语气和刚才拦那个女人时完全不同，“您可以去。”

    沐函顿了一。

    值班员大概看了她的疑惑，补了一句：“楼少代过，无论您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直接。”

    说完，他了一桌面底的钮，锻铁大门缓缓打开。

    沐函没作停留，绕过环艺坛和修剪齐整的草坪，站在了小洋楼前。

    门的铜质灯已经亮了，黄的光在沉的天里开一小团。

    沐函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却不是楼迟。

    门开了，站在门里的不是楼迟。

    “你好，请问找谁？”

    女人明艳矜贵，一墨绿收腰裙，发没扎，垂在肩侧，发尾微卷，像是刚洗过还没完全。

    沐函怔在原地。

    女人优柔有礼，却也仅于此：“抱歉，你可能走错地方了。”

    沐函掐了掐指腹：“我来找楼迟，请问他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