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秦意。

    秦意带了一束鹤望兰，别名天堂鸟，是一很鲜艳的，和宁宁的康乃馨摆在一起，抿住，一言不发地盯着那张照片看。

    黑白照片里女人的五官和秦意有七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秦意妩媚多，一颦一笑足风，秦却端庄温婉，看起来就像个知书达理的贵家千金。

    秦意记忆里的第一个温怀抱，不是她妈妈纪书兰，而是她的秦。她生的时候，秦和现在的宁宁差不多大，整天趴在摇篮边，手里拿着个拨浪鼓，摇得咚咚响，逗得她咯咯笑。

    秦意孩童时期是不怎么听话的，也没有聪明。一叫吃饭撒丫就跑，秦端着碗追在她后面喂，等喂她吃完，秦累得满大汗，才就着冷菜吃自己的饭。那时候没有钱给她上幼儿园，到了开蒙的年纪，秦放学回家完家务后负责教她读书写字。

    忙于生计的妈妈，喜怒无常的爸爸，她的童年里只有明快亮丽的影。那个冷漠的家里，因为有秦在，她才觉得有了一丝光和。

    有了自己的意识以后，小秦意便成了人形跟虫，成天跟在后面。秦的同学都认识她，一个个不见外地嬉笑脸，亲喊“妹妹”。小秦意有怕生，往后躲，秦就嗔笑着赶同学：“去，离远，你们把她吓到了。”

    同学们嘻嘻哈哈，了小秦意满兜零“赔罪”。

    秦成绩优越，一路坐火箭似的级，考了国家的级学府。秦意在念书上资质平平，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的速度。那年暑假，邮递员送来P大录取通知书，全城轰动，喜报都贴在了小区公示板上。家里兴疯了，连秦父都破天荒地表示，不秦要什么，他都答应。

    秦要了一架电琴，因为秦意那时候想学琴。

    秦去上大学的前一天晚上，秦意哭了枕。第二天揣上存钱罐里的钱，偷偷买了张车票跟着北上，上了车秦才发现，哭笑不得。

    秦意死活不肯车，泪汪汪。秦只好带她到了首都，打了个电话回家报平安，把学校的事务安排好，请了几天假又把秦意送回来。

    秦哄她说：“在P大等你。”

    秦意红着睛。

    没等秦意升上中，秦就全额奖学金国造了。

    当时的秦意：“……”

    秦学业繁忙，一个人在国外本就不易，又谈了男朋友，能在妹妹上的时间就更少了。秦意觉得她说话不算话，对她有怨气，两个人在电话里讲的很少，但每次秦回国，秦意别扭一阵，还是好得跟一个人一样，焦不离孟孟不离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