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说：“再坐会儿吧，你不是还没有和你爸说话？”

    其实秦意小时候和现在得不像，小时候更圆，脸上嘟嘟的，透着一喜庆劲儿，跟过年贴在墙上的年画娃娃似的，否则也不会得一个“嘟嘟”的小名。

    唐若遥问：“那要回去了么？”

    她光惦记着秦意，都快把唐章抛到脑后了。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忘了爹娘”，她这媳妇儿都没追上，倒是后半句就践行了。

    唐若遥和唐章的说话时间，秦意贴地将病房让了去，自己带着关菡去了。

    “说完了？”秦意在医院绿化区的一张椅上坐着，看着迎面走来的唐若遥。

    医院人多杂，关菡怕她被人认来，观六路耳听八方，把自己的警戒雷达竖到了极致。秦意闻着医院走廊充斥的消毒气味，慢悠悠地散步到楼，即便这不是个好的散步场所。

    唐若遥神间闪过一抹尴尬，不自在地转开了。

    秦意手心几乎沁汗来，颔线绷，僵地吐一个字：“嗯。”

    唐若遥：“我们

    秦意连忙掩嘴打了个哈欠。

    她将相簿还给唐若遥，唐若遥若有所思地偏了偏，好像有些绪又抓不住的样。

    秦意心快了半拍。

    秦意绷的肩线舒展开，神平静地看完了后面的照片，合上。幸好，她只镜了这一次，而且不是全正脸，是个稍微低的角度。

    妖而不艳，媚而不俗。

    她慌什么？

    秦意翻过一页，指尖微微顿住，眉几不可察地拧了拧。视线没多停留，照原来的速度翻往一页。

    而且是抱着唐若遥喂粉的照片，自己笑得满脸慈，“慈”这个词现在七八岁的自己上竟然一都不违和，难她小时候就有当慈母的天赋么？

    她真正开始条，是在上了初中以后，女大十八变，脸上的婴儿可见地消失了，天饱满，颌骨窄，眉细目，脸线条畅，鲜明有层次。

    “这个小得还好看的，可惜我对她一记忆都没有。”唐若遥状若惋惜地说。

    唐若遥往她手上的相簿凑了凑，目光盯住相片里的一陌生人影。那是个约莫有七八岁的女孩，穿小学生校服，梳着单尾，五官致秀，很小就能看来是个人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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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没想到唐家居然会有她的照片！

，怎么能看来像不像？”

    唐若遥自然没有一辨认的本事，但她是想借这个机会激秦意吃吃醋。秦意的反应却不像吃醋，有慌张，连都瞬间僵了不少。

    果然唐若遥的注意力上被引过来了，关切：“秦老师困了吗？”

    唐若遥眉轻拧。

    唐若遥又笑两声，将搁在她肩膀上，冲她耳朵半撒地气，声：“秦老师~”

    “嗯？等等。”唐若遥住她手，翻了回去。

    要不是从小看着她大的人，是不会觉得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的。

    唐若遥牵过唐章一只手握在手里，眉梢染上一赧然的笑意，咬了咬，低声：“爸，刚刚和我一起来看你的，是你未来的儿媳妇……”

    秦意：“啧。”

    秦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