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驿站的小屋里满了货架，风扇呼啦啦地转，来的风又又闷。慕苏曙报了取件码，驿站小哥转从角落里拖一个大的纸箱，半人的正方，外层缠满了黄胶带，边角还着泡沫缓冲条。

    慕苏曙绕着那个半人的纸箱走了两圈，伸手拍了拍箱，闷闷的回声在驿站狭小的空间里嗡嗡作响。她仰起，看着这个庞然大，又低看了看自己手机上那个取件码，眨了眨：？我没买这么大的东西啊，这里面是什么啊？她歪着，试图从快递单上看端倪，但寄件人那一栏只写了个慕字。

    慕苏卿站在旁边，看着这个箱，像压了块石。他还记得那天在宿舍里缠胶带时的满心喜，记得自己挑礼时的雀跃，记得填快递单时弯着嘴角画的那个笑脸。那时候他只想看妹妹收到礼时蹦起来的样，就想看她像小时候那样抱住他的胳膊晃来晃去。

    现在呢？现在他连正看她都不敢，连她靠近都张得浑僵，连跟她待在同一间屋里都要担心自己底那东西会不会不争气地抬起来。

    兄妹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现在这样，他站在她边，鼻尖闻到她发间洗衣的香气，心脏就七八糟地。不该是这样的他看着她仰看箱的侧脸，光从驿站门的帘隙里漏来，打在她锁骨窝里那一小片肤上，他就得飞快地把视线移开。

    是我从学校寄回来的，他开，声音比预想的低了些，想着给你带东西。他走上前，弯腰抱住纸箱的两侧，膝盖微曲，腰背发力，使劲，可箱纹丝不动。慕苏卿又试了一次，这次闷哼了一声，脸颊憋得泛红，纸箱只是微微挪动了几公分。好吧，当时得太满了，他恨不得把所有能装的东西全去，现在好了，他搬都搬不动。

    慕苏曙站在旁边看着他跟箱较劲，t恤摆因为发力被扯上去一小截，腰侧那实的肌线条绷来，汗珠顺着脊椎沟缓缓往。她盯着那条汗珠看了一秒，两秒，然后猛地别开，盯着地上别人掉的一张快递单，使劲盯着，好像那张皱的破纸是什么绝世珍宝。

    心里那团罪恶又翻涌上来，她的哥哥那么好，那么净，这么大连恋都没谈过，却一直在学校忙里偷闲给她挑礼，从那么远的地方寄回来，半人的箱得满满当当。可她呢？她脑里全是那些污七八糟的东西。梦里全是他的手、他的腰、他间那东西直地对着她的画面。

    慕苏曙垂，指甲抠掌心。如果慕苏卿知她过那梦，会谴责她吧？会觉得她恶心吧？会不会觉得她神不正常，把她当一个病人看待？明明他自己就是神科医生，却摊上这样一个妹妹……

    慕苏卿还在跟箱较劲，弓着腰又搬了一，还是没成功，终于放弃，直起来了气，抬手抹了把额的汗。驿站里那个好心的快递员小哥看不过去了，从柜台后面走来，络地说了句我来搭把手，两个人一人抬一边，总算把箱挪上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金属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声，和纸箱偶尔蹭到面发的闷响。慕苏曙靠在电梯角落，脚尖不自觉地碾着地面，目光落在慕苏卿的侧脸上，他正低看电梯楼层显示屏，结微微凸起，颌线条在灯显得格外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