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栩从睡梦中醒来，意识还停留在昨晚敖萌用衣袍裹着她，抱她去洗澡的场景。

    床太舒服了，她伸了个懒腰，翻将脸埋枕里了一气，淡淡的檀木香和敖萌的气味涌，许栩的睛意识睁开了一条。

    床边有一双金的睛。

    在昏暗的房间里如同两簇被燃的琥珀，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你嘛！”被吓了一的许栩起床气爆发，抄起一旁的枕就砸过去。“跟两灯泡似的想吓死谁啊？！”

    敖萌了被砸中的脸，语气温柔却不失正经：“宝宝，我在等你睡醒，我有话要和你说。”

    许栩抱着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看他，声音懒洋洋的：“说什么？”

    龙十分规矩地跪坐在床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衣服的扣系得整整齐齐，银白的发也束了起来，只着一支素净的玉簪。

    “宝宝。”敖萌双手握住许栩的右手，神认真。“我你，宝宝。”

    “嗯。”许栩打了个哈欠，睡迷蒙地看着他。

    “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我初见你的事？嗯，不是你带我山的那次，那其实已经是我第四次见你了。”龙将脸贴了上去，靠在许栩的手背上，声音很低。

    “你第一次踏云雾的地界，我就闻到你的味了，好香，和其他人类都不一样。所以，我就散了雾，还让青玉引你来了潭边。宝宝，你知吗……我当时就在潭底看着你，你和我说话，我……宝宝？”

    快要睡过去的许栩撑着答应：“嗯？嗯，你说，我在听。”

    看着睛已经闭起来的许栩，敖萌没说话，只是抬手在她上轻拍，哄她睡。

    回笼觉补足气神的许栩再次睁，依旧被那双赤金的竖瞳吓得心一咯噔。

    “宝宝。”

    许栩了脸：“敖萌，你能不能变回来呀，这样我好不习惯。”

    龙抿不语，中的委屈却开始悄悄泛滥，许栩摆摆手：“好啦好啦，随便你吧，我就是有不适应。”

    “宝宝，我说完要说的话就变回去好吗？”

    许栩不知他到底要什么，索坐起来，这才发现他跪在床边，她惊讶：“你一直跪着？”

    敖萌乖巧地，这事不就是应该跪着吗？

    “你嘛？啥错事了？”许栩警觉地盯着他，随后抬手捂着心。“你又读我的心？”

    “没有呀。”龙对上次的事心有余悸，赶摇否认。

    “那你怎么了？”

    因为昨天的事儿？不至于吧，床上的趣而已，她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许栩打量着敖萌的脸，目光从他的鼻梁到他漂亮的形，每一廓都像是大师画来的一般，秾丽却不失英气。

    相比较来，瞳孔的颜，发的浅似乎就没那么重要了。

    字上一把刀。

    好看的脸总是会让人忽略暗藏的危险，心甘愿地沉沦。

    许栩抬手抚上他的脸，心丽：“你说吧，到底怎么了？”

    龙了一会心理准备，终于开：“宝宝，我想先跟你歉，因为上次贸然去你家的事。因为我是翻的古书，所以有很多习俗已经过时了，以前的人类求亲都是带着礼和诚意上门，聘求娶。”

    “但是现在已经是新中国了，新社会，新时代，我在手机上看到了，现代人类的结婚顺序不是这样的。要先征求伴侣的意见，问她……问宝宝你愿不愿意，然后才能上门。我把顺序搞反了，所以你上次生气。”

    龙郑重地握着许栩的手：“对不起，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