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悠悠了鼻。

    “那边是某些族裔的聚居区，邻里比较，治安巡逻少，街上也有很多浪汉和drug  dealer。”薛意的声音平静地陈述事实，“中国人不常在那里住。”

    曲悠悠愣了一。

    “你一个中国留学生独居，比较显。他们可能是提前踩过，摸清了你的作息。”

    曲悠悠到脊背发凉。

    “国这事不少。跟车，破门，抢劫。”薛意顿了顿，“对不起，我该早些告诉你的。只是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看你才搬去，临时再找房会很麻烦。”

    曲悠悠攥了手机。一次会到什么叫真正的人生地不熟，这些被当地人视作理所应当的暴力犯罪和生活中琐碎的难全都压来，令她这个异乡人发麻。

    “以后别住那边了。”

    “嗯”

    两人又安静了一会儿。

    “睡吧。”薛意说，“客房还是那间，床单换过了。”

    “嗯。”

    薛意起，把手里的巾挂好，往楼上走。

    曲悠悠坐在沙发上，听着她的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上。

    “薛意。”她忽然叫。

    薛意停在楼梯转角。

    “晚安。”曲悠悠说。

    薛意看着她，嘴角很轻地弯了一。

    “晚安。”

    二楼的光灭了。

    曲悠悠洗完澡躺客房的被里，关灯。房间很黑，很静，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咚，咚，咚。

    她翻了个。

    枕很，床垫很舒服，被上有淡淡的清洁的气息。她闭上。

    二十分钟后，她睁开。

    前是那片被枪击碎的后视镜。是那只伸车门的手。是那把刀。

    她翻了个，把被拉过。

    又过了二十分钟。

    黑暗中浮现薛意苍白的手，鲜红的血，和冰凉的枪。

    她坐起来。

    走廊的夜灯亮着，昏黄的光从门透来。曲悠悠抱着枕，盯着那光看了很久。

    然后她起，开门，轻声走上楼梯。

    二楼的走廊比楼更安静。曲悠悠轻手轻脚地走过一幅挂画，又走过一组放着一袭拼接毯的质小沙发与实木矮几。

    薛意的房门虚掩着，门里透一浅蓝的光。

    曲悠悠在门站了十几秒。

    她抬手，指节轻轻叩在木门上。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一。

    “来。”薛意的声音有懒，像刚从半梦半醒中被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