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意？“

    “…”

    “小猫妈妈！“

    “嗯？“

    曲悠悠侧看她，见她望着前方的路，颌线绷得有些。

    怎么了？

    “没有。你刚说什么？”

    “回家前，我们先去一趟商店！“

    薛意反应了会儿。

    “哦。”

    这觉，该怎么形容才好。

    像是有人突然往她的袋里了一大把糖果，多到兜不住。可她两手空空，不知是该伸手接，还是该把袋死。

    只好无措地看着那一粒粒象的甜满到溢来，满到眶发涩。

    平生没有验这样平实而奢侈的幸福。想要全世界暂停，好让她藏起后那一朵隐形的刺。

    明明这些天的她，已经在躲了，不是吗？

    享受着，逃避着，绝望地放任自己逃到另一个人的里。又允许自己撇防备与理智，用过分地补偿她，好把人留。

    以为这样就能暂且将它藏起来，藏到望和贪恋的，不问过去与未来。

    可当幸福实实在在地落来，砸到上，变成亏欠。她的不堪再一次无所遁形。

    有些想哭。

    她眨了眨，到一个红灯，伸手了曲悠悠的脑袋。

    晚上没有。

    小灰狸在房间里探索新的领地，好奇地闻遍了每一个角落，然后一钻床底不肯来。

    曲悠悠趴在地上朝床底看，伸手去：来呀宝宝——你叫什么名字还没想好呢——

    小猫咪小心翼翼地走近她的手，给她一个贴贴。

    薛意靠着靠垫，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安静地看着她们，浅浅地笑。

    曲悠悠爬起来，在她边坐。两人肩挨着肩，对着钻来钻去的小猫发了会儿呆。

    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

    聊从前上学时候的事，聊南方的梅雨台风天，聊北方的蒙了沙尘的老建筑，又聊到每个人童年最庸俗的梦想。

    曲悠悠没什么大志向，就想着吃遍全世界。不过因为家里的缘故，她到大学的时候才有了闲钱，开始旅行。

    她拿手机给薛意看照片，从东北到云南，薛意都没去过。从锅包右到红叁剁，薛意也都没吃过。薛意看得神，听曲大厨将每一菜要怎么复刻。

    怎么以前没见过她对饭这件事这么虚心好学的样呢？

    曲悠悠打了个哈欠。有那么一丢丢臭，拉着她到床上关灯躺。

    “你呢？”

    “小时候以为自己想当数学家。”

    “哇，那不是已经实现了吗？”

    “没实现。读了博，不等于是数学家。”薛意顿了顿，“后来也没有继续学术了。“

    “怎么不去？“

    “不想。“

    “那现在呢？”

    “现在没什么梦想。“

    “那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薛意平躺着，安静地想了会儿。

    “想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