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的雨总是来得毫无预兆，将庄园笼罩在一片模糊的淅沥声中，玻璃穹爬满细密雨珠，温室房像一座与世隔绝的绿孤岛，温的空气里混杂着泥土与无数卉的馥郁香气，稠得几乎能掬在手里。

    周时初坐在秋千上，膝上摊着一份未看完的《失乐园》，他的目光过《失乐园》中的一行字，是凛在时说的某句呓语。

    「只有此刻。」

    激的戛然而止，而脑中构想的凛的声音也被骤然变大的雨声淹没。

    停在门后的脚步声很轻，但周时初还是听到了，他没有抬，视线仍停留在书上，直到一双沾着细小珠的女士鞋停在他视野边缘。

    鞋的主人似乎犹豫了片刻，才走过来，最后脚尖与他相抵，一个侵私人空间的暧昧距离。

    “没想到这里还有人。”

    苏舒卿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的讶异，仿佛真是偶然闯，她上有雨微凉的气息，还有她常用的山茶香气。

    周时初这才合上书籍，抬看她。她穿着一条丝质连衣裙，料很薄，被雨丝洇了些许，贴着肩颈和手臂，勾勒清晰的廓，她的发也有些，几缕黏在白皙的颈侧。

    他知她会来，所有的线都收拢在他手里，轻轻一扯，另一端的人自然会动。

    苏舒卿踩在地毯上，裙摆随着动作漾开一弧度，没有开场白，没有迂回的试探，她直接跪坐在他的脚边，仰起脸，手臂搭上他的膝盖，像曾经乖顺的女孩一样。

    周时初的手指在苏舒卿的发间穿梭了一，微凉。

    “淋雨了。”他说，声音平缓，听不绪。

    “一。”

    她说话时，微微向他这边倾斜，脸颊在他膝盖上蹭了蹭，像某依赖主人的猫科动，说话间的呼透过薄薄的西面料，传递着温。

    “想见你，就来了。”

    周时初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如何将“偶遇”演绎成“撩拨”。

    然而苏舒卿却没继续说去，手臂搭在他的膝上，仰看他，漂亮的睛弯成月牙，“周先生也想见我。”

    “是吗。”

    苏舒卿轻笑着，双手搭上他的手腕，周时初没有避开，她知他已经察觉，也知他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