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三，格温妮丝跪在鹅卵石小径旁，手里拿着修剪刀专注地理着那丛玫瑰多余的枝杈。酒窖的工作在上午就完成了，这是她连续第二天来园帮忙。

    当然，许多人都知玫瑰园是德森小每天这个时间固定散步的地方。

    格温妮丝没抬，但能受到那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已经好一会儿了。

    “你昨天也在这里。”

    声音从传来，格温妮丝停手里的动作，慢慢站起，这才抬起睛看向对方。

    德森就站在两步开外，白金的发在光有些耀，那双灰蓝的睛正注视着她。

    “是的，小。”格温妮丝微微欠，保持着女仆应有的礼节，“酒窖的工作结束后，园艺缺人手，家让我来帮忙。”

    她说的是实话，但明显德森自以为是地不相信这些话了。

    德森没有立刻接话。她往前走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米。这个距离已经超了主仆之间通常保持的社距离，

    “你负责酒窖？”德森问，视线从她的脸移到她握着修剪刀的手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沾着泥土，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指腹有明显的薄茧。

    “是的，小。主要清理酒桶和地板，确保温度合适。”格温妮丝回答得很简洁，没有多余的解释。

    她只是站在那里，等待着这位小的一句话，或者一句命令。

    但德森没有让她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德森问。

    “格温妮丝，小。”

    “格温妮丝。”德森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某陌生的味，“你父亲是个alpha？”

    这个问题乎意料，格温妮丝并不明白德森问这个什么，于是停顿了一才回答:“不，小。我母亲是alpha，西农场的仔。我妈妈是oga，农妇。”

    这解释了她上那气质。德森想。

    大多数底层的人都会带着某畏缩或讨好，但前这个女仆没有。她的站姿笔直，神平静，回答问题时不卑不亢，那是从小被母亲带来的毅，又被妈妈的温柔打磨过的样。

    “你很擅这个？”德森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丛玫瑰。格温妮丝刚才修剪过的地方，切净利落，保留了最健康的枝条和苞。

    “我妈妈教过我一些园艺。”格温妮丝说，“照顾植和照顾人一样，需要耐心和细心。”

    “所以你现在在照顾我的玫瑰。”

    “这是工作的一分，小。”

    “连续两天都是工作的一分？”

    格温妮丝知这位小又在自以为是了，她已经有不耐烦了。

    “巧合，小。”她说。

    德森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走向旁边的椅坐。“继续你的工作。”她说，“我只是想看会儿书。”

    格温妮丝在心里叹了气，重新跪回玫瑰丛旁。她能受到那目光像实质一样落在她的背上、颈后、还有因为跪姿而翘起的。

    她迫自己专注于手里的工作，剪掉多余的侧枝，除去枯萎的叶。

    大约二十分钟后，德森合上了本没看去几页的书。

    “你打算一直到晚饭时间？”她问。

    格温妮丝停手，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