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吃吧，少问这些有的没的。”

    李易程了解她，以他之见，这不是“有的没的”，而是板上钉钉的“没的没的”，毕竟沉确这人，闹是闹了，脸却薄得很，跟窗纸一样。

    但他忽然又想起另一个要的。

    “诶，那你……”

    李易程往前倾了倾，语气突然变得很郑重。

    “你跟你妈妈——说了没？”

    这话一来，沉确才是愣住了。

    李易程睁睁看着她脸上刚刚那矜持的害羞，像被人“啪”一灭了。

    他想他已经知答案了。

    “你没说？”他试探着问。

    沉确不吭声。

    “不是吧，你真没说？”

    沉确还是不吭声，只稍稍抬了抬，又赶快低去，拿起啤酒，喝了一小。

    “沉确，你居然敢不跟你妈说？”

    她抿了抿，小声：“……还没来得及。”

    “扯淡。”李易程一脸看透，“这话你自己信吗？”

    沉确：“……”

    她不说话了。

    因为她自己都不信。

    李易程盯着她那副明显心虚的样，越想越觉得离谱，最后甚至有想笑。

    前面还奥特曼呢，还光之国呢，还让他看词条履历震撼得灵魂窍。结果搞了半天，这位奥特曼都快谈到手里了，她妈那边居然还没备案。

    这叫什么？

    “你完了。”李易程结论。

    沉确瞪他：“你别咒我。”

    “你前面还问我信不信奥特曼，我现在信了。因为你连奥特曼都敢谈，结果不敢告诉你妈。”

    李易程忽然有幸灾乐祸，还笑得咳了几。

    沉确看在里，却拿不一句话回去。

    因为她是真没想好，怎么跟她妈妈说。

    甚至一想到这事，她就疼。

    她叹了一气。

    大排档里还是一样吵，隔桌碰杯的声音、老板喊菜的声音、锅里爆炒的声音，一阵一阵地涌过来。沉确坐在那里，手里着杯，神有飘忽。

    她不敢说。

    所有的兴、悸动、荒唐、像见到奥特曼一样的幸福，到了“母上大人”这里，忽然就都变得现实起来。

    李易程看着她那样，倒也没再继续笑。

    “你啊……”

    他知沉确不是怂，她平时其实敢扛事的。可一旦是和她妈妈有关，她的很多绪都会自动变回小时候那样——一固的敬畏和心虚。

    他喝了一酒，想了想，又问：“那你对象知你还没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