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沉确也不知谈恋为什么要偷偷摸摸，但她总觉不自在。幸亏梁应方是个好脾气，竟然也愿意陪她一起不正经。

    趁着没人，勾勾指尖，拉拉小手，沉确一边觉得“这不对吧怎么要偷偷摸摸”，一边又觉得“偷偷摸摸也太刺激了吧”。

    有一次她认认真真观察过了，确定周围一定没人，而且也没监控，她壮着胆亲了他一，很轻，就在他脸侧。

    随后，她猛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差被自己绊住。好不容易站稳了，脸已经红得一塌糊涂，耳朵、脖都在发。她看着梁应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来。

    然后，她自己先乐了。

    那笑来得特别不争气。从睛里、嘴角里一一往外冒的傻乐。她捂着半边脸，耳朵通红，睛亮得吓人，整个人都像被刚才那一亲傻了，可那明明是她自己亲的。

    “我……”她刚说了一个字，自己又笑了，赶把脸转过去，简直不敢看他，“我去洗把脸。”

    她需要去理降温一。

    梁应方站在原地，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好久，才忍不住笑了来。

    他知，她不是在玩暧昧，她是在偷偷实践喜。

    她是真的惹人喜。

    虽然有大哈，总是丢三落四。

    沉确经常会把东西落在他那儿、车上，或者是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她自己也是不好意思的，急急忙忙跟他解释，生怕他误会。

    “我真的就是记不好！”

    “我不是故意要制造机会的那人！”

    梁应方心想，就算是真的倒也无妨，但沉确明显不懂得他的心思，她义正词严地拿着那条围巾举例。

    “这条围巾特别贵，是我妈妈买的。我平时都不舍得，要不是那天真的很冷，我也不会拿来。我要是真想制造偶遇，也不能拿这个赌，万一真丢了，我会心疼死的。”

    她讲得很认真。

    认真得简直有可怜。像在法上努力举证的被告，生怕法官不信，还把证来源、心理损失和作案动机一并代了个明白。可她越认真，那窘迫就越鲜明。

    于是梁应方忽然就笑了，他抬手把那条围巾从旁边拿起来，递过去。

    “拿好。”他说。

    沉确立刻伸手去接，刚想松一气，就听见梁应方又不不慢地慨了一句。

    “若真是想制造机会，确实也不能拿这么贵重的东西。”

    沉确一僵住，抬看他。

    梁应方神仍是温和的，就是眉间的那笑，明明不过分，也不刻意，可就是这样的若有若无，才最叫人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