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裕如已经到了人小鬼大的年纪，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偏偏看上去还像那么一回事。

    傍晚，梁应方刚回来，西装外还没完全脱，只松了松领，整个人从外那冷肃里慢慢往家里落，但沉确拉上他的手了。

    她已经攒了一箩筐的话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了来。

    因为梁裕如划着他那辆小车过来了。

    两只脚一蹬一蹬的，小脸严肃，原本大概只是路过，可到了沙发跟前，他忽然停住了。

    先抬，看看沉确。

    再一转，看见梁应方。

    三个人都没说话。

    空气静了一瞬。

    然后，梁裕如开了。

    “班了。”

    声音还带着一气，不算特别清楚，可这三个字偏偏说得特别像那么回事。说完以后，他还很若有所思地了，像顺路过来巡查一——

    哦，人回来了。

    行，知了。

    然后他什么都没再说，重新低，脚一蹬，小车一，居然就这么若无其事地走了。

    沉确愣愣地看了好半天，随后差笑得泪都来了，直往梁应方肩上倒。

    “你、你看见没有——”

    她要把裕如喊回来再说一遍。

    梁应方无奈，笑：“他又不是鹦鹉。”

    “那不行。”沉确一脸认真，“我得再确认一，刚刚到底是不是我幻听了。”

    小家伙正低划着车，听见妈妈叫自己，慢吞吞停来，回，他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不知这两个大人突然发什么疯，但还是很给面地划了回来。

    没办法，母命难违，小家伙真的又复述了一遍。

    “班了。”

    说完，又特别自然地了一。

    这沉确笑得声音都劈了。

    她整个人往沙发里陷去，伸手去拽梁应方，像是笑成这样一定得拉个人一起承担。梁应方看着儿，又看了笑成一团的沉确，终于还是没忍住，低也笑了一。

    梁裕如站在小车旁边，小脸还很认真。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刚才到底哪里值得这么大笑一场，只觉得这两个大人今天有奇怪。

    尤其妈妈，笑成那样，实在不太庄重。

    于是他皱了皱小眉，像在思考，过了两秒，很认真地问：“笑什么？”

    沉确真的把泪都笑来了。

    梁裕如更不明白了。

    他低看看自己的小车，又看看沙发上的两个人，最后把目光落回梁应方脸上，像在等一个比较正常的解释。

    梁应方这才伸手，把他从小车上抱了起来。

    小家伙被抱起来以后，还是一脸严肃。小手搭在爸爸肩上，睛却还盯着妈妈，像在观察她是不是需要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