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外的糖，倒自己的碗里，送得还认真。

    这话从她嘴里讲来，荒唐好笑得很，可细想起来，又很像她。

    因为那时候她也还小。

    心是真心，傻也是真傻。

    她那想对人好的劲儿，和她后来的许多事，其实是同一脉来的。

    那天晚上，沉确最终还是把那些照片拿给他看了，大学时候的。

    说是“那些”，其实也没多少，不过一小摞，被她夹在一个旧文件袋里，边角都压得很平，一看就知是她自己好好收着的。平时别说外人，连朋友都未必见过。她拿来的时候，动作还有一故作轻松，像是随手一翻，嘴上却先代了一句：“这个你不许笑我啊。”

    梁应方抬看她：“我什么时候笑过你？”

    沉确哼了一声，明显不信，但还是把照片递了过去。

    第一张一来，连她自己都先有不好意思了。

    大学时候，小裙，泡泡袖，颜都是跟芽似的，一看就是母亲给买的那。她发不，脸也比现在更圆一，站在那里，笑起来睛弯弯，脑袋微微偏着，看上去很兴。

    沉确翻着翻着照片，自己也在慨着那时候怎么能这么傻，可忽然又停了一，想到了什么，她伸手了脸。

    不还好，一，心里忽然咯噔一。

    她转看梁应方，神很严肃。

    “梁应方。”

    梁应方正在看那张她发了，扎了两条麻辫的照片，是她当年为了准备文艺演。

    “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语气太正经，梁应方闻声抬了抬。

    沉确把脸凑过去，皱着眉，很警觉地问：“我是不是又胖了？”

    梁应方没有立刻答。

    他看了她一会儿。

    这一看，沉确立刻不兴了：“你看这么久是什么意思？”

    梁应方把照片放，语气平静：“是了。”

    沉确：“……”

    屋里静了一瞬。

    沉确大怒：“你还真敢说啊？！”她伸手佯装要打他。

    梁应方伸手接住她：“你不是问我？”

    “我问你，你就能这么说吗？”

    “那要怎么说？”

    沉确理直气壮：“你应该说没有，哪里胖了，一都不胖。”

    梁应方：“没有，哪里胖了，一都不胖。”

    沉确：“……”

    她更气了：“你现在说已经晚了！”

    梁应方终于轻轻笑了一声。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不是胖。”

    “你刚刚明明说了。”

    “和胖，不是一回事。”

    “你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