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年以后，命运反手递还给他们的一句好话。

    不过梁裕如不懂“复婚”是什么意思，他只知自己要穿得很帅气，毕竟是到了臭的年纪了，他左挑右选，想选一件最帅气的小衣服。

    沉确给他拿了几件衣服，他都不要。一会儿说这个“不够帅”，一会儿说那个“像小孩”。

    他说要穿起来像爸爸那样，自己捣鼓了半天，终于挑了一件满意的，小西装、小衬衫、小鞋，还有一件印着小动纹的领结，他很满意，照了照镜，问梁应方：“爸爸，我像不像你？”

    梁应方看着他，克制住了自己的笑意：“像一。”

    “只有一？”

    “你话比我多。”

    梁裕如还问了沉确，因为他知他的妈妈是最他的，是永远永远不会骗他的，这话沉确昨晚哄他睡觉的时候还说过呢，梁裕如记得清清楚楚。

    他当时还安梁应方来着：“爸爸，你不要难过。”

    梁应方饱意地看了一沉确，沉确也同时想到了某些香港往事，她摸了摸鼻，只听见梁应方慢慢补了一句，跟梁裕如说：“那你明天早上记得要再问一遍。”

    沉确闭了闭。

    她恨不得明天就开学，从来没有那么期望过开学，平生一次。

    四月份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学校，想熟悉熟悉环境，她转了好几圈，大概是真的没想到会考上，还跟秦老师开玩笑：“我清明节特地烧了一大把金元宝去，谢祖宗保佑。”说话还是这样的不着调。

    梁应方那天接她回家。

    她在不远看见了他。

    沉确脚步一顿，随即蹦蹦地跑了过去，清了清嗓，面惊讶：“呢位先生係边个呀？哇，靓仔过黎明喎。”

    梁应方抬看她。

    沉确自己先忍着笑，继续演得很认真。

    “哦——原来係我老公嚟?？”

    “唉呀，我解咁有福气?？”

    梁应方看了她几秒，底一笑意慢慢浮起来。

    “说完了？”

    沉确立刻凑过去：“你听懂没有？”

    “大概。”

    “听懂什么？”

    梁应方握住她的手：“说我好看。”

    沉确笑眯眯的，踮起脚尖飞快地亲了他一，在脸颊，然后非常不好意思地脸红了，最后回味般地笑了声，睛亮亮的，像风里一枝刚来的芽，带着一自己都压不住的喜。

    梁应方指腹轻轻碰了碰她刚才亲过的那一边脸，垂眸看着她：“就这样？”

    沉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