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应方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支药膏。

    沉确原本趴在床上装死，听见动静，立刻警觉地抬起。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药。”

    “什么药？”

    “消止痛的。”

    沉确一睁大睛。

    消止痛？

    事已经严重到需要消止痛了吗？

    梁应方看她一：“不然明天坐着不疼？”

    沉确更震撼了。

    她当然知疼，毕竟她小时候三天两就挨妈妈的打，最常挨打的也是她的。可疼也就疼了，第二天端着碗站在饭桌旁吃饭，龇牙咧嘴疼两天就好了。哪里还有人打完以后，又拿药膏过来说要给她抹一抹？

    “你们大城市的人……”她不可思议，“都这么奇怪吗？”

    打她，要她数。

    打完了，还要给她上药。

    沉确难以理解：“那你刚才嘛打？”

    梁应方静了一瞬。

    “让你记。”

    “那现在呢？”

    “让你明天能坐。”

    沉确被这个完的逻辑噎住了。

    梁应方坐到床边，拧开药膏，浅黄的，药味并不重。

    沉确忽然又不懂了。

    “你家里为什么会备这药？”

    “外用药很奇怪？”

    沉确：“……可这是打了之后用的！”

    梁应方语气平静：“它原本不是专门治你这个的。”

    沉确再次被噎住了，张了张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药膏冰冰凉凉的。

    刚碰上去时，沉确整个人都一抖，差又往前爬。

    “别动。”梁应方住她后腰。

    那凉意裹着淡淡药香，先是贴上肤，随即又被他的掌心一开，她本来就羞得不行，这会儿更是整个人都发。

    她觉得自己像块面团，被他着、着、翻来覆去地抚。偏偏梁应方还一副正经的样，低着，动作慢条斯理，仿佛有着天大的耐心。

    沉确越想越恼。

    她小声“嘶”了一。

    梁应方动作停了停：“疼？”

    “不疼。”

    “那你嘶什么。”

    沉确憋了半天，羞愤：“凉！”

    他动作轻缓，药膏一化开，掌心的温度又盖上去。她只觉得那意里慢慢生一难以言喻的酥麻，顺着肤往里钻，叫人心里发慌。

    她咬着，努力告诉自己：

    这是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