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应方神如常，半不意外：“在桌上。”

    沉确立刻抬：“你嘛？”

    沉确不不愿地低了低。

    沉确被他念得都大了，一边换鞋一边嚷嚷：“知了！知了！”她觉得他是越来越唠叨了。

    梁应方终于走过去。

    梁应方看了片刻，伸手从旁边拿了一枚发夹。

    她本来还想装得自然一，至少显得自己不是因为丢三落四才折返的，结果梁应方这一句，直接把她那面得明明白白。

    沉确又是一声惊呼，赶跑过去收拾书包。

    望着她匆匆的背影，梁应方无奈地叹了一声。

    她转回来。

    沉确站在门，和他对上视线。

    她也没有动，只站在他前，被他一梳顺发。那些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发尾，终于被压去一些，虽然仍有一两缕不大服气地翘着，但总算不再像经历过一场狂风。

    沉确从镜里看他。

    梁应方抬：“还有什么没拿？”

    梁应方替她把那缕最不听话的发别到耳后，发夹压住，一小片耳朵。

    “也行吧。”

    “会不会很丑？”

    梁应方站到她后，先看了一镜里的她，然后打开龙，指尖沾了。

    一整个早上都糟糟的。

    梁应方低看她：“现在可以去上课了？”

    “压一。”

    只是睛一转，脸上浮一小小的、得意的神气。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像临时起意，要一件只有她自己觉得很了不起的事。

    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

    他觉得她是越来越能折腾人了。

    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梳给我。”

    收好以后，她本来已经走到门了，却忽然又停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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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应方用指尖替她把翘起来的几缕发尾慢慢压去，又了一霜。她自己方才急，梳得又快又重，发都掉了几。

    “好了。”

    “那现在不笑。”

    沉确显然不大信他，可见时间一过去，那发还顽得像与她有仇，最后只能十分屈辱地把梳去。

    他低着，手指在她发间穿过时，动作轻得近乎温柔。

    梁应方去开门。

    沉确半信半疑地看向镜。

    “你刚才已经笑了。”

    沉确警惕地看他：“你又想笑话我。”

    其实也没有多致，但确实是比刚才好了很多，沉确盯了两秒，勉接受了。

    屋里终于安静来。

    两个人静了一秒。

    “低一。”

    “不会。”

    沉确赶着去上课，吃完饭就拎起书包往外冲。梁应方像查漏补缺似的，一样一样和她对：“杯，课本，笔袋。”

    门“砰”地一关。

    “不笑。”

    “你不能骗我。”

    沉确动作一顿。

    然后她立刻退开，背着书包，眉都亮，像了一件极得意的事。

    沉确没说话。

    片刻后，忽地有人敲了敲门，还有礼貌，就敲了三。

    “拜拜。”

    很响亮的一声。

    梁应方却站在原地，没急着动。

她和发较上了劲。

    她只好走过去，把昨晚准备好的沙琪玛书包里。课间要吃，不然会饿。她总说自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