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梁应方没她。只站在床边，看着她把那半杯喝完，脸也比昨晚好一些了，才伸手把空杯接过去，放到一旁。

    “洗漱一，”他说，“来吃东西。”

    沉确抬看他，像有意外，还以为会挨一顿训呢。

    洗漱的时候，沉确看了镜。

    脸倒是不那么红了，可尾还有，她低刷牙，脑里却一直循环昨晚那些碎片，先是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抖得像筛，见到他以后又哭得没息，坐在车上搭搭地认错，回家以后似乎又死赖脸地贴上去。

    越想越丢人。

    等她磨磨蹭蹭来的时候，外面小桌上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很简单，清淡的粥、小菜，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果。梁应方坐在旁边。

    沉确走过去，坐，连背都得直。

    她现在就是一“你让我什么我就什么”的状态，甚至比平时上课还规矩。

    梁应方看她一，淡淡：“吃吧。”

    沉确低喝粥。

    喝了两，胃里舒服一，人也没那么虚了。可她心里还是发，总觉得这一桌安静得像最后的晚餐。她偷偷抬看了梁应方一，结果正好撞上他的视线，立刻又心虚地低去。

    梁应方问：“看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你一早上看我三次。”

    沉确：“……”

    她脸一了，耳朵也跟着红，埋喝粥，不吭声了。

    梁应方看着她那副被戳破了就装蒜的样，底似乎有一极淡的无奈，转瞬又压去。过了一会儿，他才开。

    “现在清醒了？”

    该来的总要来。

    她心一，随即慢慢：“……清醒了。”

    “昨晚自己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沉确闻言猛地咳了几声。

    梁应方递了张纸给她，语气平平：“慢。”

    她憋了半天，最后小声：“……记得一。”

    梁应方看着她：“一？”

    沉确立刻改：“大分。”

    “那就好，”梁应方说，“省得我再替你复述一遍。”

    沉确自知逃不过了。

    她低着，半晌才憋一句：“我就是……有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酒吧是什么样，”她声音越来越低，“别人都去过，我没去过……”

    梁应方看着她，平静地问：“所以你就骗我。”

    沉确一哑了。

    过了会儿，她才：“……嗯。”老老实实地承认了。

    明明是知不该这事的人，可偏偏就是了，如今又小心翼翼地认错，神躲闪，想看他又不敢。倒也是知他会生气。

    “骗我之前，你想过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