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倒比偷好些。

    她今晚确实像一场小小的夜奔，从床上爬起来，气冲冲地写信，隔着门把他叫来。

    梁应方看着她，又问：“你要奔去哪儿？”

    沉确闻言，睛弯起来，整个人往他边靠了靠，她刚才被亲得，声音也黏。

    “你来就知了。”

    说着，又仰亲了亲他。

    梁应方没动。

    她便抱着他的胳膊晃，像怕他不肯似的，拖了声音哄他。

    “走嘛。”

    “都来了。”

    “你刚刚还说想我。”

    他停了片刻。

    “现在？”

    沉确，理所当然得很。

    “对啊。”

    梁应方：“你知现在是什么时候？”

    “知。”

    “知还去？”

    “就是这个时候去才好。”

    梁应方看她：“哪里好？”

    沉确特别认真：“白天人太多了，会吓到它们。”

    梁应方终于觉得哪里不对了。

    “它们？”

    沉确：“嗯。”

    “谁？”

    她急了，压低声音：“刺猬呀。”

    “两只呢！我午在草垛那边看见的，这个应该回巢了。再不去，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梁应方微微一停。

    沉确见他不说话，先是茫然，随即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睛一睁圆了。

    “梁应方！”

    她声音险些，又生生压去，回看了一远廊的灯，才羞恼地瞪他。

    “你个氓！”

    梁应方看着她。

    “我说什么了？”

    “你没说！”沉确压着声音，气急败坏，“但你想了！”

    “我想什么了？”

    沉确噎住。

    她当然不能说。

    一说来，反倒像是她也想了。

    于是她只能凶：“你自己知。”

    梁应方低笑了一声：“不知。”

    “你知！”

    “不知。”

    沉确气得差跺脚，又怕惊动刺猬，只能更小声地骂他：“思想龌龊。”

    刺猬都是独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