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很安静。

    她完以后，微微仰着脸，呼还着，嘴红，尾也有一。那温被她咽去的时候，全然是意识的举动，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她原本只是想着，他也那样待过自己，那她是不是也该好好待他一次，于是就这样带着一近乎笨拙的“公平公正”，沉确一往前试探着。可真到了最后，一切又和她想的不一样，她后知后觉地开始脸红，连耳都烧起来。

    梁应方低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一无躲藏的慌蔓延了上来，沉确的嘴动了动，小声地向他祈求：“抱抱……”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对梁应方的，本也会这样、主动、甚至令她自己惊慌的望。她被自己吓了一。

    这让他有些心。

    梁应方伸手把她抱起来，带怀里。沉确几乎是立刻就埋去了，脸贴着他的肩，呼地扑在他颈侧，整个人都缩他怀里。他一时并没有什么，只是一手托着她的后腰，一手慢慢顺着她的背。良久后，才低亲了亲她的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沉确从靠近他的过去，到靠近他的。给予望容之所，而她又从他的回应中，朦朦胧胧地受到，她是被他珍视的。

    最近他回来得很准时，能陪她一起吃晚饭。沉确也喜黏着他，课后，她只会在图书馆待到四半，然后收拾书包，上回家。吴玥调笑她归心似箭。

    她猜沉确是谈了恋，但沉确总是红着脸，支支吾吾，吴玥就笑一笑，不再逗她。二人在图书馆并排坐着，吴玥见她正拿着个厚厚的笔记本，认认真真地笔记，黑笔与蓝笔的批注密密麻麻。她好奇地凑了过去。

    是双语版的《小王》，笔记本上摘录的是沉确记着的词义和发音，有些音节旁边还用汉字写了近似的读法，明显是她自己琢磨来的，未必准确。

    吴玥看了一会儿。

    其中一写着：apprivoiser，旁边画了个问号，面是她查来的中文意思——驯养。

    吴玥惊诧地问她：“你在学法语啊？”声音扬了起来。

    沉确赶“嘘”了一声，拉着她的手臂，叫她小声一，脸有些红，不仅是怕打扰到其他人，也是因为被看见了她的这些偷偷摸摸的认真，就本能地觉得难为。

    上次被梁应方发现的时候也是这样，明明她都藏到茶几底了，结果被他发现，看着他莫辨的神，她最后只能期期艾艾地实话实说：“我既然说了要学，总不能只学两天。”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会因为喜而郑重。

    吴玥咋，又忍不住往前凑了一：“你都看到哪儿了？”

    沉确指了指那一页。

    吴玥又问怎么把那个词记了好几行的批注。

    “因为这个词总现，”她说，“我一开始以为就是养熟，后来觉得不是。”

    “那是什么？”

    她想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