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遭遇的一切不是侣间的闹脾气，而是伤害。”

    沉确怔住。

    梁应方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半晌后，又低声：

    “还有一可能。”

    “或许她觉得自己也过错事，已经没有资格求别人救她。”

    沉确静默良久。

    梁应方回答了她的问题，而她此时此刻又在“吴玥不是坏人”和“吴玥了坏事”之间踟蹰徘徊。

    她或许又要很久才能明白，这两者可以同时存在。

    第二天午，天放晴。

    沉确打算楼活动一，在小区里走走也行，她要闷坏了。

    梁应方不放心，要陪她一起。沉确笑起来，她说她现在比起小时候气多了。从前都没有这样过，爬树摔跤，又要去医院，还要包纱布，她笑嘻嘻地问：“你是不是把我坏了？”

    梁应方笑了一。

    仿佛这几天来，眉间积压许久的沉郁真正松开了一些，笑意从底慢慢浮起来，温和而舒展。

    他替她把衣领理好，说：“气也不是什么坏事。”

    沉确也笑了起来。

    雨过后，空气里还有的泥土气，混着草木被雨浸透后的清苦。远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车碾过积，发很轻的一声；几个孩蹲在树拨落枝，被大人隔着窗喊了名字，笑闹声随即散风里。

    两人慢慢地走着，梁应方的手虚虚护在她腰后。

    沉确抬起，槐树的枝叶间漏一线天光，恰好落在她脸上。梁应方偏过，也看见了。

    那一刻，北京的秋天尚且年轻，风里只有极浅的一凉。

    吴玥过了好几天，才回了一趟宿舍。她最近也在休养。

    宿舍里的人看见她，还有些惊讶。

    “你终于回来了。”

    吴玥淡淡地应了一声，俯打开柜门，拿几件衣服走。她动作很慢，脸仍旧不好，宽大的外罩在上，整个人显得格外单薄。

    舍友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指了指门后的角落。

    “对了，你那个小同学来过。”

    吴玥的动作停住。

    “谁？”

    “就那个得白白的，个不……”舍友想了一，“叫沉什么来着？”

    舍友指了指墙边堆着的大包小包。

    “她没来，在楼等我，把东西给我就走了。叫我一定给你。”

    吴玥慢慢回过。

    就在门后放着，东西不少，堆了小半个墙角。

    舍友随笑：“买了这么多，也不知什么，沉死我了。”

    吴玥缓缓走过去，蹲。

    最上面是一盒阿胶，包装很老派，红底金，上面印着药房的名字。面装着几包当归，药材店用纸包好，外面还用红笔写了用法。旁边放着两罐八宝茶。红枣、枸杞、桂圆和冰糖隔着透明罐挤在一起，颜鲜亮，像是家里人自己一样一样好的。

    都是补气血的东西。

    吴玥想沉确还是隐约猜到了那件“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