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能去？”

    天上人间？

    “晚上……你们……请客……天上人间……”

    沉确暗暗松了一气，心里已经开始计划，以后最好错开时间。早上提前十分钟门，晚上若在楼看见熟悉的人，便先绕到旁边小路走一圈。

    老师也了电梯，随手接了个电话，心不错的样，和课上那寡淡无趣的态度简直是两模两样。

    她没有回，只把这四个字牢牢记住，一路往学校走，脑里却已经开始琢磨。

    到了晚上，她一门便放书包，先去厨房找阿姨。

    她只知李煜的那句“落去也，天上人间”，但她老师中的那个“天上人间”她就不知了。只觉得听起来像个很厉害的地方，又像饭店，又像戏院，也可能是什么很级的酒店。但总不能真是神仙住的地方。

    “算是吧。”

    梁应方看着她。

    她虽不大愿，却还是把白天在电梯里遇见老师、又无意听到对方接电话的事讲了一遍。

    她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突然问：“女孩能去吗？”

    “你也住这儿？”

    “然后我回来问阿姨，她不肯告诉我，而且她还说我不能去。”

    她立刻往前凑了一，兴致地问：“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

有些意外。

    于是沉确顿时更加确定，那地方绝不简单。

    “是不是特别贵？”

    沉确又重复了一遍，观察着她的表。

    “吃饭、唱歌。”

    “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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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阿姨迟疑片刻。

    “你回来啦！”

    沉确就等他这句话。

    说完端着菜便走了，步甚至比平时快了一些。

    梁应方：“说吧，又有什么问题？”

    “天上人间。”

    无事献殷勤，非即盗。这个理，他很明白。

    说完又觉得太简短，容易显得心虚，赶补了一句：“就是……最近过来住一段时间。”

    “名字而已。”

    阿姨不回答。

    阿姨终于抬看她，语气十分决：“你不能去。”

    “卖什么的？”

    阿姨不说话了。

    “为什么？”

    阿姨被锅气呛了一，她咳了两声，随即说：“这个你得去问他，我不知。”

    “梁应方去过吗？”

    “她说得没错

    她今日格外。

    先替他接过外，又弯腰去找拖鞋。梁应方站在那里，看着她把拖鞋摆到自己脚边，又抬起脸，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老师，倒没有继续追问。

    阿姨平时知哪家心好吃、哪家饭店贵，从来不会这样支支吾吾。她往前凑了一。

    沉确却立刻察觉了不对。

    “去吧。”

    阿姨手里的动作明显停了一。

    沉确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阿姨，天上人间是什么？”

    “能有什么，吃饭唱歌。”

    “没有为什么。”

    “你从哪里听来的？”

    她原本只是随便听见一个地名，如今经过阿姨这一番遮掩，已经从三分好奇变成了十分。

    “那为什么叫天上人间？”

    等梁应方晚上回来时，沉确立从沙发上起来，几步跑到玄关。

    而且梁应方也肯定知。

    阿姨正在炒菜。

    阿姨回答得越来越糊，低，忙着去拿碗筷。

    梁应方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

    梁应方依旧盯着她，没说话。

    沉确撇撇嘴。

    沉确站在原地，缓缓眯起睛。

    沉确耳朵尖，又怪她真有听小话的陋习，所以脚步刻意慢了来，把那句调笑听得是半差不差。

    “这不重要。”沉确说。

    阿姨一定知。

    “只是吃饭唱歌，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沉确脑里瞬间闪过无数念，最后勉镇定来，答：“我住亲戚家。”

    完了。

    电梯到了一楼。

    “是饭店吗？”

    沉确几乎迫不及待地走去，又回礼貌：“老师再见，我赶着去上课了。”

    “里面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