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好看吗？&ot;东山槐凑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促狭，&ot;你跟我说实话，刚才那三个回旋的圆心朝向，你数了没有？&ot;

    黎雾北的目光还停留在悬停的焚烬号上，声音淡然，&ot;没有。&ot;

    &ot;你骗人，你坐姿都没变过，视线一直跟着他飞。&ot;

    黎雾北没说话，重新思考为什么后颈会有一瞬的响应。

    汇演在焚烬号降落后尾声。裴照路从机库通来的时候，额前还印着薄汗，发梢微。

    他沿着环轨观礼台的环通往外走，沿途有几个机甲系的学弟想凑上去说话，在他神示意，脚步自动停了。

    他没有规定路线退场，上了环观礼台的阶梯。

    沿途遇到的人自动向两侧让开，有人小声叫他的名字，有人举起全息摄像，但他视若无。步伐频率在接近环第一排的位置时微不可察地放缓了一拍。

    黎雾北就坐在那里，穿着星枢制式墨绿礼服，裙摆多层错落剪裁，堪堪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

    东山槐刚觉得饿，去后五排找同桌要营养。

    裴照路在黎雾北座椅侧前方的通停。他侧对着她，视线落在演练场上正在收尾的维护机组上，仿佛那才是他的关注焦。

    &ot;好看吗？&ot;他问，像在向上级询问战术报告的阅读反馈。

    黎雾北转过看他，侧脸线条在傍晚的光照廓分明。

    &ot;特别好看。&ot;她说，声音和平时一样温柔安静。

    裴照路偏了偏，幅度很小，不足以让旁人注意到他改变了视线的方向，但足够让他看见她微微倾向他方向的肩线。

    &ot;最后一个回旋，&ot;他说，&ot;角度偏了半度。&ot;

    &ot;我没看来。&ot;

    &ot;因为我分神了。&ot;

    说完这句话，他眸沉地看了她一。

    黎雾北却注意到他的额发有一小片贴在眉骨上方，的发丝被汗浸透之后的颜比平时更，漉漉的。呼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半个节拍，快到一般人几乎不会注意到，但她对心和呼频率的细微变化有一被训练来的。

    “你……演练负荷太大了？”她问。

    “不算大。”

    “你呼比平时快。”

    他垂帘：“没事。可能是空降温太快，来之后温调节有滞后。”

    他不再停留，继续沿着通往前走，步伐和来时一样平稳。

    黎雾北坐在原位，想他的反应可能关联哪些病症。

    &ot;他跟你说了什么？&ot;东山槐从后排赶回来，手里着两支营养。

    &ot;说最后一个回旋角度偏了半度。&ot;黎雾北的声音恢复了她惯有的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