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几手指，她指腹的温度从他的肤渗了血。

    他没有回握。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看她手指停的位置。

    暮在他们之间拉成了一薄薄的金线。

    “好。”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秒就要被风散了，“那你今晚别回宿舍了。”

    他的目光从她手上移到她脸上，与她四目相对时，他脸上最后那一层伪装的歉疚终于有了细小的裂纹，裂纹面翻来的东西像是要将她整个吞噬。

    “我宿舍有抑制剂，”他说，语气像在聊明天的天气，“但我不打算用。”

    “我有些忍不了了，雾北……”他声音低哑，额抵上她的，仅剩的良心对她发警告：“如果你今晚来安抚我的易期，即使不，你也可能会被我搞到走不动路，明天的课上不了了，你需要请假。”

    “你愿意吗？”

    黎雾北没有立刻回答。

    她贴着他的额温，会到“愿意”这个词所承载的重量。

    她想起这一周他绕开的每一条路、错过的每一个转角、教室里刻意坐在对角线的那个空座。

    由匹度信息素治疗后遗症引发的易期，标准剂量的抑制剂有效期更短，且有剂量限制。扛的alpha会经历痉挛、信息素倒、持续的低频痛，他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扛了至少一周才被她堵在湖边。

    她了，用声音补上确认：“愿意。”

    裴照路放开她，后退一步，右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停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我牵你去。路上人少，天黑，没人看见，”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你知的，易期alpha对oga的占有会比平时三倍以上，你牵着我的手，我的信息素循环会稳定得多。”

    黎雾北看着他的掌心。他的掌纹在暮光中清晰分明，指节上有一层薄茧。

    她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的手指在她放上去的瞬间合拢了，力度不重但很完整，把她的手整个包了掌心里。他的掌心是的，温度通过接面渗她的肤，那燥的、有厚度的温顺着她的手指往手腕的方向蔓延了一段。

    “走吧。”他说。

    他们走过涟镜湖的步，她能看到他的侧脸在矮灯的光被切成明暗两半。他的呼确实在牵手之后确实变得平缓了一些。

    两个人之间安静得只有鞋底落在步上的声音和风声。

    星枢西翼的alpha宿舍区在十七层以上，他的房间在楼，通尽倒数第一间。门板的金属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标识，只有一窄的生识别面板嵌在门框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