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林安站起说。声音得像砂纸蹭过木板。

    特雷弗又看了她两秒，女生正垂着，盯着脚尖那一小片泥地，像是在数地上有几片碎叶。

    他意识地往她脖上扫了一，那里没有围巾，什么也没有。光洁的，苍白的，和平时一样。

    然后视线往挪，落在她攥着袋的那只手上。

    指节泛白，指甲里还嵌着泥。

    他皱了一眉，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特雷弗等了几秒，等她抬，等她再说什么。

    但她没有。

    女生依旧低着，她对他从来都如此。

    低，不说话，能躲就躲。好像他是她行走路上的一个不起的障碍，能绕就绕过去，绕不过就换条路，总之不会多看一。

    “没有你不吭声？”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林安奇怪他的语气，她以为他会骂她“那个木偶砸到你脑了”，或者像以前一样说些更难听的。

    这语气的变化并没有让她更心安，反而让她有一脊背发凉的觉。

    她抬起看了特雷弗一，又迅速的落回他的位置。

    “你是要这个吗？”她问，声音的，边说边把袋往前递了递。

    特雷弗觉得自己快被气笑了。

    他要这个什么，所以他在她里就只是那人——抢东西的，堵路的，让她绕着走的。

    特雷弗一气，尽可能平静地说：“我不要你的破草。”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

    然后他看到面前的女生不安地看了他一，本能地往后缩。

    光照来，落在她的，一撮被染坏了的发翘着，在光里显得躁又枯。

    她很害怕他。

    甚至怕他怕到连呼都压低了。

    他明明应该兴的。

    “你脸上有泥。”特雷弗突然说。

    林安愣了一，像是没预料到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