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恩醒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只是一直闭着的睛忽然睁开了。

    林安当时正把埋在他的，侧着耳朵听他的心。

    数那一又一的起伏，确认他还在。

    她听得很专注，连他呼的节奏变了都没有立刻察觉。

    确认完卢西恩还活着后她撑起，然后猝不及防地对上青年的视线。

    他半垂着，海蓝的睛正静静地看着她，在昏暗的火光像透光的蓝宝石，亮的惊人。

    林安发自心的喜悦，她立直起问他觉怎么样，能不能动。

    她问得又快又急，嗓明明的发疼，语速却比平时快了一倍。

    但卢西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林安想了想，拿过来一个装着的碗递给他。

    “有，你喝一。”

    她庆幸自己还留了一分。

    卢西恩撑着地面坐起来，动作很慢，牵动腹的伤时眉几不可见地蹙了一。

    “博尔顿小，谢谢您。”

    这是卢西恩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他声音哑，像破旧的老风琴，每一个字都带着粝的磨。

    林安愣了一瞬，很快冲他摇了摇：“不用谢。”

    卢西恩抬起手把碗接过去。

    其实林安很想告诉卢西恩不用再叫她博尔顿小，她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觉得很怪异。

    但显然不太适合这么说。

    卢西恩低看了一自己的伤，整个腰腹被一截灰蓝的布料绑住。

    他闻到上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淡淡的草药味。

    卢西恩试着直起腰，伤很快传来一阵闷痛。但那层布料底渗来的不再是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