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外的地面。

    学生们成群，正议论纷纷。我再度往教学楼回望，隔着窗，能看见几尊泥塑的影在楼里穿梭，有的泥塑只有一个，牵动架在楼行走，所以场景显得格外有恐怖气氛。

    随着跑来的学生越来越多，本该安静的教学楼里，各式纷杂的响动却大了起来。

    异常现象似乎开始扩散，边学生们的谈低语骤然炸开，整块空间腾地喧闹起来，我听到有谁用尖锐的嗓音喊了一句“真刺激”。

    几位值守老师护着学生从教学楼跑来，来以后有的再次返回，有的原地维持起楼扎堆的学生秩序，他们指挥大家去稍远一些的行政楼前集合——那儿离学校大门最近。

    把手里的同学放到地面人群，我正打算跟皎月说话，却蓦地被教学楼门的一个影抓住视线：那是一个宽在一米多、像一团撑开的木棉絮，但又莫名轻盈的影，带着蓬英姿，正从“火场”中飞，散落一地灰烬。

    她盘着的发散不堪，丰的双抿，嘴角绷得笔直。她左手提着一条双脚拖地，近乎两米的人形鸟状；右手环着一只双膝跪地，看起来狼狈不堪的四条半人类。狂奔之中，她闪烁着明亮光芒的双在我脑海里留印象。

    一幅半人的框画贴她后背，看要和她一起逃生天，却好像突然撞到一层透明的墙，滴溜溜原地转了一圈。它不死心地停在门，却没能再前行一步。

    那女生踏教学楼后，很快就把手里的天使和半人放，没跟任何人谈，汇人群跟随老师往行政楼前走去。

    我们也跟着人往前走。嘈杂的人群让我莫名心安，听着边陌生同学偶尔掺几句说笑的谈论，我心底蓦地泛起一劫后余生的轻松，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甚至被传染得心大起来。

    我跟皎月小声聊天，从这片异常谈到今天新学的共鸣法，不知怎么又聊到了学校会不会停课。我提议赌一把明天学校会放几天，我说三天，他觉得最多两天，我们甚至把莫里恩答应周末的心都押了去。

    走近行政楼前的空地，我忽觉气氛有所变化，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就听到皎月“嘶”了一声。

    皎月用手指抓了一我的胳膊，很快松开，略微温凉的转瞬即逝。我在皎月的示意抬，恰巧看到一位抱着仪的六翼天使匆匆往教学楼飞去。

    “这拿不准了。”目送那位天使远去，皎月低声叹。

    我收回目光，注意到他一手搭握住另一只手腕，用手指轻轻挲着一条混杂彩线的紫编织发绳。

    “异相扩散得很快，可校准员动得同样快……”

    “刚那是异相？！”我诧异地发问，问的一瞬，脑中恰好把今天课堂的“异相”概念和刚才的异常串起来，一时间又觉得理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