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雨把粥盛碗里的时候，窗外已经黑透了。

    南瓜在小米粥里煮化了，颜金灿灿的，腾起来的气裹着一甜糯的香味。连同一瓶矿泉一起放托盘。

    二楼走廊尽的门透一线昏黄的光。秦湘雨站在门，调整了一呼，抬手敲了三。

    “小洲，你晚上没吃东西，我给你煮了粥。”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两，加重了力。这次她听见了被的窸窣声，还有几声混的咕哝，像是有人把脸埋在枕里说话。她等了五秒，握住门把手往压。没锁。

    房间里的床灯开着，光线只够照亮半边床。霍远洲蜷在被里，发像刚从里捞来似的贴在额上，脸烧得通红，嘴却得起了白。他的睡衣领被汗浸成，整个人裹在被里还在微微发抖。秦湘雨走近的时候他半睁开睛，瞳孔没有聚焦，朝她的方向茫然地望了一，嘴动了动，吐两个字。

    “王妈。”

    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木。

    秦湘雨没有纠正他。她在床边坐，把托盘放在床柜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得厉害，手指贴上去的觉像是摸到了一块在太底晒了大半天的石。她拧开矿泉瓶，一只手托起他的后脑勺，把瓶凑到他嘴边。

    “张嘴。”

    霍远洲听话地张嘴了。他大概已经烧到分不清谁在给他喂，只知有人托着他的，有个凉丝丝的东西贴着他的嘴，他本能地吞咽了两。沿着他的嘴角淌来，秦湘雨扯了张纸巾替他掉，动作很轻。他的肤在她指尖又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净的味，混着汗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沐浴香气。

    她端起粥碗，舀了半勺了两，送到他嘴边。

    “吃东西，垫了肚才能吃药。”

    霍远洲把粥在嘴里好一会儿才咽去，结迟缓地动了一。秦湘雨又喂了第二勺，然后是第三勺。喂到第四勺的时候，他的睫颤了颤，神慢慢从涣散中聚拢回来。他先看到的是天板上那盏灯，床柜上多来了一个托盘，最后落在了正端着碗坐在他床边的那个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