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秦湘雨的眉皱了一。她转看向小刘，小刘的表和她一样困惑。

    手机震了一。她低看了一，是王妈发来的微信：“秦小，晚饭一直没等到你们回来，我都放保温箱里了。您今晚还回来吃吗？”

    秦湘雨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拿到了那间病房的号码和床位号。李明远，304病房，靠窗的床位。车祸外伤加轻微脑震，需要留院观察叁天。

    她用力闭了一睛，把这个问题从脑里挤去，甩了甩，把思路掰回该有的轨上。她需要搞清楚那个男人是谁。如果在霍云霆车上的人不是公司的人，那么只有两可能：要么是一个她不知的合作伙伴，要么是他私里安排的人。不哪一，这个人能坐在霍云霆的车上而秘书毫不知，本就说明了一些事。

    她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不是寰宇的，也不是她经手过的任何一个客或者合作方，但这个名字有一奇怪的熟悉。她一时想不起来。

    秦湘雨盯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指尖悬在键盘上停了足足半分钟。霍云霆早上门前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晚上不回来吃饭”。那会儿他站在玄关穿西装，回看了她一，语气和平时一样温柔。

    秦湘雨的心脏往一沉。她不确定这多来的一个人意味着什么，但她本能地觉到了某不对劲。霍云霆的行程曾经是她一手安排的，她离职之后接给了小刘，霍云霆应酬一般会安排秘书室的一位秘书随行，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今天晚上的应酬是和一个私人投资方的饭局，霍云霆却一反常态的让小刘不要跟着他。车上除了霍云霆，就只有司机小陈。那么这个多来的男人，是从哪里冒来的？为什么他在霍云霆的车上，而小刘作为随行秘书竟然毫不知？

接来十二小时是重观察期，如果能平稳度过，就有希望。如果熬不过去——”

    小刘也懵了：“对，我送董事上车的时候就他和小陈，没有第叁个人。小陈当场死亡，这个是我亲确认的。怎么又多一个人？”

    发完这条消息，她靠在走廊冰冷的墙上，把手机贴在。她站在两扇闭的门之间，第一次真正觉到脚的台阶正在一块一块地松脱。霍云霆是这座山的山，她攀上来的每一步都是踩在他提供的阶梯上。如果这座山塌了，她会跌落到哪里？

    “另外，”医生低翻了一手里的病历夹，“同车送来的另一位伤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他没有被钢伤到，只是有些撞击造成的外伤和轻微脑震，已经转到普通病房观察了。”

    她打了几个字发过去：“王妈，今晚我和先生临时有事在外面，不回去吃了。您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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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位伤者？”她压低声音问小刘，“你不是说车上只有董事和小陈两个人？”

    icu门上的观察窗里透幽蓝的光，监护仪的滴答声隔着玻璃传来，节奏平稳，像一个不肯停的承诺。秦湘雨站在门外，透过那扇小窗看着里面满的霍云霆，看了很久。她转朝电梯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