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臂环住小，搁在膝盖上。

    过了半会，她才微微张。

    &ot;她是动了手脚。但我想查，怎么都能查得来。&ot;

    小禾站在她背后，把那句话过了两遍，第一遍没听什么，第二遍忽然懂了。

    怎么都能查得来。

    苏家在香港再势，手也伸不到英国的教育系统底层，连玉结能动的手脚不过是让苏汶侑换了号码，让敦那边的住址信息不要任何能被她接到的渠。

    可苏汶婧要想绕开这些不难，她能找蒋定钧，能找谷叔，能通过苏氏在英国的合作方翻一准到门牌号的地址，苏氏在敦有律所合作方，只要她以恒岸法人份发一份公函说&ot;权相关文件需苏汶侑先生亲笔签字确认&ot;，不叁天，对方的秘书会把他的住址写得清清楚楚发到她的邮箱里。

    她甚至不需要走公函，爷爷那边随便问一句也能拿到，她没这些。

    她猜到了，她猜到不是连玉结在挡，是苏汶侑自己不想被她找到。

    被连玉结挡掉和被苏汶侑自己挡掉是两回事，前者她可以对抗，可以绕过，可以找准漏砸开。后者是他的选择，他在用不留任何线索的方式告诉她：你当初提分手，抛弃我，毅然决然。现在就不要再来打扰我。

    他用的是她自己的逻辑，她要的她想的她当初说的，每一条他都在。

    她把她们之间拆净，他以拆净之后的沉默来继续她，送份是因为他还没够，删掉所有主动的讯息是因为她要他远离，他在用这组矛盾同时完成两件事：保护她，惩罚她。

    每一条绕着她走办的所有事，都在重复那一句：你推开我，你要我好好活着，我照办了，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但你不要以为我在敦的每一天不是为了你，你以为你能忘掉我，你忘不掉。

    苏汶婧那会儿脑里的念在这里炸了一。

    然后泪就来了，只一滴，从左正中央笔直地往坠，垂直滴在她环着膝盖的手背上。

    那滴泪的温度比她自己的温还，她低，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一小片被泪打的肤，那滴泪在嘲笑她的偏执，你看，他连让你找到的机会都不给你了。

    &ot;你说他这么恨我，又送我这些什么？&ot;

    她低去，额抵在膝盖上，发从两侧来遮住了她的脸，她的声音尾端颤了一。

    小禾站在她后，嘴张开了一小半，不知自己能说什么，她能说的所有话在这两个人之间都太浅了。

    小禾把手放在苏汶婧的后背上，隔着那层薄睡衣，手心面的那截脊在微微发抖，小禾没有拍，不太会安人，她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从上到，再从上到。

    &ot;我明天就订敦的机票。&ot;小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