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山有山君

    靠着土地公的暗中指，胡黎很快找到了大分需要的草药，大多是些补气固本、治疗风寒的常见药材，被他仔细用大片的叶包裹好，荀砚怀里那堆行李的空隙里。

    唯独最要的人参，遍寻不见。

    他想起土地公那阵风里带来的模糊信息：人参是有的，但这山里有位山君，那几株年份最足、品相最好的人参，是山君特意看顾的私产。

    想要，得经过山君同意。

    土地公表示，若胡黎实在急需，他可以面引荐，但胡黎自己需得备好礼。

    胡黎记了这份人，也掂量了一山君的分量。

    能被土地公尊称一声山君，还能在山中划私产，必然不是寻常野兽，至少是开了灵智、有些行的妖类。

    实力未知，但能当一方山的君，想必不好惹。

    自己现在这半残状态，还是别轻易去霉为好。

    补气的方，少一味主药，效果打折扣也得先凑合了。

    采药任务基本完成，胡黎顺手又用妖力抓了几只硕的山和一只灰野兔，用韧的藤蔓捆结实了，一脑全挂在荀砚脖上，让他提着。

    他自己甩着手走在前面，一轻松。

    嗯，不错，有当苦力的自觉。胡黎回瞥了一被装备得更加臃的荀砚，脖挂猎，怀里抱家当，还飘鬼火，模样稽又可怜。

    他珠一转，起了逗的心思。

    胡黎故意放慢脚步，走到荀砚边，伸手在他前晃了晃，语气带着刻意夸张的幽怨：哎呀，某人现在手里拿满了东西，就不来牵我了。是不是不了？淡了？啧，男人啊，得到了就不珍惜

    荀砚被他这番突如其来的、夹枪带的控诉得一愣，里充满了茫然，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这复杂的绪和逻辑链条。

    他怀里抱的、脖上挂的东西太多，实在腾不手，只能呆呆地看着胡黎在自己面前晃悠的手，发一声代表困惑的：

    ？

    然后，在胡黎促狭的注视，荀砚似乎灵机一动，了他认为最合适的回应他微微低，张开嘴，用那两颗微尖的犬齿，轻轻叼住了胡黎在他面前晃的手指，混不清地说：

    牵牵住了。

    指尖传来冰冷的，胡黎浑一激灵，瞬间回手，嫌弃地在衣服上蹭了蹭：！脏死了！走开！

    荀砚无辜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牵手了还被嫌弃。

    胡黎气哼哼地转过继续走，心里却有说不清不明的别扭。

    他确实是个拧的，嘴上不饶人，心却未必多，尤其对着荀砚这打不还手骂不还、还总用那纯粹又呆滞的神看着他的家伙，他那些尖酸刻薄常常像拳打在棉上。

    偏偏荀砚脑似乎缺弦，听不懂反话，也赶不走，像个认了主的，还有麻烦的。

    天渐明，东方泛起鱼肚白。

    胡黎抬看了看天，又看看荀砚那两朵幽幽燃烧的鬼火。

    天亮了，气升腾，荀砚这僵尸之躯不宜暴在光太久，这两朵鬼火也太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