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腾了一阵，肚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胡黎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困倦。

    他脱了外衣，踢掉鞋，钻被窝，挤到荀砚边。

    消完了，睡会儿午觉。他嘟囔着，非要拉开荀砚裹着的被，然后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趴到了荀砚上，脑袋枕在他赤的膛上，还蹭了蹭。

    荀砚想把他推开：娘，这样不舒服

    舒服！我觉得很舒服！胡黎霸地宣布，手脚并用缠住他，不许他动弹，不许穿衣服！就这样！我喜！

    他侧着脸，贴在荀砚的肌上，满足地叹了气，小声嘀咕：大男太好了大男的是世界上的宝藏

    荀砚：

    他听得清清楚楚，脸上火烧火燎，却又拿上这只耍赖的狐狸毫无办法。

    他只能闭上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努力忽略传来的温呼。

    娘，你才是我的命锁

    一觉睡到午，才悠悠转醒。

    胡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觉神清气。

    他拉着荀砚起床，准备去给家里人买些礼。

    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胡黎忽然想起什么，问荀砚：夫君，你们这儿女一般什么时候结婚啊？

    荀砚想了想，答：本朝律法和习俗，女及笄（十五岁）便可婚，有些人家十三四岁就开始定亲了。寻常农家，为添劳力，或许更早些。

    胡黎听着，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十五岁？在他原来的认知里，这还是个初中生呢！

    放在他那个世界，这个年纪还在为中考奋斗，或者纠结于青期的烦恼。

    可在这里，却已经到了可以嫁人生的年纪了。

    哎他忍不住叹了气。这就是时代的鸿沟，他无法改变，只能尽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保护边的人。

    小满她今年多大了？十一还是十二？胡黎问。

    小满这因为期营养不良，个矮小，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光看外貌很难判断。

    约莫十一二岁吧。荀砚也不确定。

    小满她好像还想嫁人的。胡黎想起小狐狸说过，要替完成嫁个好人的梦想。

    这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那么小的孩，懂什么是婚姻吗？可在这个时代，这似乎又是大多数女既定的、重要的人生路径。

    算了，想太多也没用。先尽力对她好，给她足够的底气和选择权吧。

    胡黎打起神，开始认真挑选礼。

    他先去了书铺，心挑选了几本适合初学者的、字迹清晰端正的字帖，又买了几刀上好的宣纸和一不错的笔墨，这是给小满学习用的。

    接着去了首饰铺。

    他挑了一支样式简洁大方的银簪，一对小巧的银耳环，又选了几样成不错的玉饰和几匹鲜艳的绸缎，这些都是准备留给小满将来当嫁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