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字！张明明立刻夸张地叫了起来，指着荀砚，怒，荀砚！你走路不睛吗？！我这可是练了整整十张的《兰亭序》！是要给夫评的！现在全被你毁了！

    有人会不小心在路过时，用书角或衣摆带倒荀砚的砚台，墨洒了一桌；有人会趁他不在，偷偷用剪在他晾晒的衣衫袖或衣摆剪开不起的小；更过分的，是有人在重要小考或课业的前夜，潜宿舍，试图偷走或藏起他的笔墨纸砚。

    想到娘，荀砚的思绪就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至于那些若有若无的排斥和孤立，他本就不喜过多际，倒也不觉得难以忍受。

    娘那在动时如脂的肤，那在自己波迷离的媚态，那带着哭腔的求饶

    荀砚看了一地上那几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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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蠢货，本不知自家娘有多好。

    张明明也是正经的读书，考秀才时就是仅次于荀砚的亚元，如今在举人班里，也一直是稳稳的第二名，同样是夫们看好的举人苗。

    只有他知自家娘有多好，有多诱人。

    抱歉，是我没注意。荀砚先了歉，然后平静地指，不过，张兄，这几张纸似乎并非心临摹之作，且只污了边缘。若是担心夫责问，我可以帮你向夫说明况，或者

    他的娘，是这世间最好、最、最独一无二的。

    他偶尔会有一苦恼，比如需要合作完成策论或整理典籍时，没有人愿意和他一组。

    而且，那洼很小，只脏了最上面两张纸的边缘。

    虽然他觉得这样可能不够文雅，但若真有人敢觊觎娘，他绝对会打开他们的脑袋，把里面的东西都碎。

    他那副永远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淡然模样，反而更加激怒了以张明明为首的那群人。

    当然，这好，也不能让他们见。若真让他们看见了

    荀砚也没想着去解释，娘是他的珍宝，其他人，没有知的资格。

    夫虽然会指定，但同组的人也往往工不力，最后基本都是他一个人完成。

    墨洒了，他默默净，重新磨；衣服破了，他自己拿针线，动作熟练地补好；至于被偷的笔墨，荀砚似乎总能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床板隙、墙、甚至屋外某块松动的砖掏备份来，然后从容不迫地参加考试，上工整的课业。

    看旬休的日就要到了，荀砚终于遇到了件让他真正到不愉快、甚至有些棘手的事。

    绝大多数同窗抱着观望态度，但在张明明的家世背景和从众心理，很自然地选择了站队不主动招惹荀砚，但也绝不会亲近他，甚至在张明明需要合时，会默契地保持沉默或附和。

    字迹潦草敷衍，墨浅不一，明显是胡应付的涂鸦，绝非用心临摹的《兰亭序》。

    然而，这场霸凌并未停留在冷暴力层面，随着荀砚的锋芒越来越盛，逐渐开始升级。

    这群人没见过，就在那里瞎说，简直无理取闹！

    荀砚对此并非毫无所觉。

    那天学后，他在走廊转弯，与正和几个人说笑的张明明撞了个满怀。

    不过，他很快就看开了。

    于是，在张明明的有意引导和煽动，一场针对荀砚的冷霸凌开始了。

    但这些小动作，大多没能真正为难到荀砚。

    在他看来，荀砚除了会死读书，还有什么？凭什么抢他风？

    一个人完成三个人的份，对他来说也不算太难，反而更清净。

    但问题在带孤立荀砚的人上是那个常年屈居第二、家境优渥的张明明。

    理说，荀砚这样天赋异禀、前途无量的好苗，同窗们即使不结，也该客气结才是。

    张明明手里拿着的一叠写满字的宣纸散落一地，有几张正好掉了旁边一个小洼里，墨迹瞬间开，污了一大片。

    不仅容貌倾城，还聪慧能，勤俭持家，孝顺辈，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的福星，旺家又旺他。

    张明明本人心气傲，对一直被荀砚这个穷酸秀才压一，早就心怀不满。

    他家在本地颇有势力，父亲是府城的富商，与官府也有些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