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的问题将霍秋从短暂的思绪中拉回现实。“求和派最近有什么动静？”

    灰狼落并非铁板一块。

    除了狼王领导的主战派，还有由三把手瑞纳领导的求和派。

    瑞纳是一匹有着罕见冰蓝眸的壮灰狼，从小就对狼王那“绝对权威”和“武力至上”的教方式不服，格桀骜不驯，王把他关到禁闭室里，他不到一天就能把禁闭室咬塌。

    但他凭借过的实力和在某些年轻狼人中的威望，是坐到了三把手的位置。

    就在狼王明确提要对赤狐落采取措施时，瑞纳几乎是立刻公开拉起了“求和派”的旗帜，主张通过谈判和贸易合作来争取利益，反对无谓的战争。

    霍秋心是羡慕瑞纳的。

    羡慕他有勇气公开表达不同的政见，更羡慕他能理直气壮地去追求自己认为对落更有利的路。

    平心而论，霍秋觉得瑞纳的主张或许才是更理智、更能让落久安宁的选择。

    但他此刻只能压这些心思，恭敬地垂帘，回答：“回禀王，求和派最近……没有什么明显的动静。”

    狼王似乎暂时接受了这个答案。

    他庞大的狼形躯开始收缩，光芒转间，化作一个大健硕、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形态，坐回了铺着厚厚兽的石椅上。

    兽人的外貌演变很奇特，当他们度过成期，达到生命力的巅峰状态后，外貌就会停止变化，素质也会一直维持在这个峰，直到一定的阶段才会开始衰老。

    然而，令霍秋暗自心惊的是，王的躯明明依旧健有力，充满压迫，但他那原本密的灰发，却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悄然爬上了明显的白。

    这似乎是一心力瘁的外在现。

    狼王用手指用力着太，闭目片刻，忽然睁开，目光如炬地直向霍秋，问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霍秋，你会背叛我吗？”

    霍秋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腔。

    他慌了一瞬，但常年伴随王左右的经历让他迅速迫自己冷静来。

    他一气，单膝跪地，低，用无比清晰而恭敬的语气回答：

    “霍秋……永远不会背叛狼王的意志。”

    这个回答极其巧妙而严谨。

    他宣誓效忠的是“狼王”这个份所代表的落权威和传统，而非直接回答“不会背叛您”。

    就在他低的瞬间，角的余光瞥见了狼王眉宇间那难以掩饰的疲倦和一丝近乎脆弱的茫然。

    这个发现像一闪电划过霍秋的心。他忽然抬起，第一次没有完全遵循恭顺的礼仪，目光直直地迎上狼王的视线：

    “王，您……真的该歇一歇了。”

    帐篷跃的火光映照在霍秋低垂的眸，那里不再是纯粹的忠诚与温顺，有一簇名为“野心”和“另一可能”的火苗，正在悄然燃，无声地动。

    脑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