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山羊落那边，那只刚角的小羊羔，一在我腰上，疼得我！你倒好，没先问我怎么样，反而跑过去摸着那小羊的脑袋，问它‘角角撞疼了没有呀？’”

    “最过分的是凤凰！”晏绯的声音都提了半度，“它啄我！用那的喙啄我手背！你居然第一时间抓住它的鸟嘴，问它‘嘴嘴啄痛了没有？’”

    “还有那天，我就在落广场上站着，一只胖得走不动的土拨鼠路过，‘啪叽’一脚踩在我尾尖上！你看见了，不但没帮我，还笑声，说他‘圆的真有趣’！”

    他“嗯”了一声，主动往沈雨桥怀里靠了靠，努力把自己大健硕的躯蜷缩起来，脑袋枕在沈雨桥的颈窝，闷闷地说：

    晏绯的尾尖轻轻一甩，灵活地卷住了沈雨桥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边带了带：

    怪停了来，低看向自己掉落的手臂，动作似乎停顿了一，然后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一气。

    他静静地悬浮在碗上方，用那被发遮蔽的视线，缓缓地环视着整个石屋。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床上相拥而眠的沈雨桥和晏绯上。

    “雨桥，你看！银月牙那小崽，今天啃我尾，嘴没轻没重的，都给我咬痛了！”

    随后，轻飘飘地从功德碗中完全“飘”了来，悬浮在半空中，然后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朝着床铺的方向移动。

    夜，万籁俱寂。

    “晏绯，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师父不在了，我……我无论如何，也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沈雨桥闻言，立刻心疼地凑过去，用指尖轻轻拨开那的发，仔细检查，还好没有破，只是有红。

    他弯腰，用另一只手捡起了那条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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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一个脑袋，如同从中浮起一般，悄无声息地从碗缓缓冒了来。

    提到师父，两人的绪都低落了些许。沈雨桥将手从晏绯的耳朵上移开，转而轻轻捧住他的脸，目光无比认真地看着他：

    然而，就在他飘到屋中央时，意外发生了——他的一条手臂，突然从肩膀的连接脱落，掉在了地上！

    “是吗？”晏绯显然不信，开始掰着手指，一件件地“翻旧账”：

    他飘到了窗边，借着明亮的月光，仔细地检查着断臂接那些糙而密密麻麻的合线。

    晏绯越说越气，活像受了天大委屈：“在你心里，我是不是还不如一只羊、一只土拨鼠、一只鸟重要？！”

    他仔细回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你才不会真的说他呢！”他撇了撇嘴，“你呀，就只会嘴上哄哄我！一看到那些茸茸的小家伙，你就走不动了，满都是‘好可好可’，哪里还记得我痛不痛！”

一微微、有凌的地方：

    “好。”

    沈雨桥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失笑，连忙表忠心：“怎么会？！我的心肯定是属于你的呀！”

    月光透过小屋的窗，洒一片清冷的银辉。

    沈雨桥被他这一连串的“控诉”说得哑无言，只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小声嘀咕：“有……有这么多吗？”

    那脑袋被密、杂、如同枯草般毫无光泽的白发完全覆盖，看不到任何面容。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断臂的接对准肩膀的断，用力“卡”了回去，然后活动了一肩膀，又转了转手腕，似乎在确认合线是否牢固，关节是否灵活。

    “凤凰它……也很可怜啊。”他的声音低沉来，带着一丝伤，“它和师父兔是最好的玩伴，整天形影不离的。现在师父不在了，它虽然不会说话，但它心里知，它最好的朋友不见了……它最近总是很焦躁，到找，啄你也许只是想引起注意，或者……是在发它的不安和难过。”

    看着晏绯气鼓鼓的样，沈雨桥伸手，温柔地摸了摸晏绯那对因为绪激动而微微抖动的、茸茸的狐狸耳朵，轻声解释：

    听到这近乎誓言般的话语，晏绯心中的那小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柔和酸楚。

    他一边轻柔地抚摸着，一边安抚：“好啦好啦，不痛不痛。明天我去说说他，让他以后不许这么用力咬晏绯哥哥的尾了。”

    桌上那只功德碗，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