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绯的指尖，坏心地、用指甲轻轻地刮了一那柔的肚。

    “我……该怎么办呢？”

    以前，晏绯对未来的设想，很简单：他们不会有孩，但可以相互扶持，一起为落奋斗，然后一起慢慢变老，最后在彼此的陪伴中，平静地走向生命的终。

    他伸手，更加轻柔地、充满了珍视意味地，抚摸着沈雨桥散在枕边的黑发。

    这样的沈雨桥，他已经看了一年多了。可每一次看到，他都依然会觉得新鲜，依然会从心底涌起无尽的喜与疼惜。

    这在他看来，已是一圆满。

    夜，赤狐落的祭司小屋。

    看了一会儿，他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放在了沈雨桥那因为放松而显得有乎乎的小肚上。

    看着他这毫无防备、稚气十足的模样，晏绯心里酸酸甜甜的。

    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沈雨桥很可能不是普通的士，而是一位神明。

    他从未有过什么“年龄焦虑”，照族特，他在六十岁之前，外貌和能都不会有明显的衰退。

    晏绯的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荒谬的念：

    思绪，不由得飘远了一些。晏绯今年二十七岁了。

    得知这一时，晏绯是真心实意地为沈雨桥到兴。

    这个想法，让晏绯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规律的鼾声。

    对于寿命悠的兽人而言，这正值青鼎盛。

    他知沈雨桥是他的，这份，真挚而炽。

    婚

    理完手最后一份文件，晏绯放笔，走到床边，静静地凝视着熟睡中的伴侣。

    事关落资，他不敢怠慢，立刻起，披上外衣，大步星地就赶往会计的住，准备连夜对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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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的怜惜与不舍。

    至于那遥远未来的难题……就留到未来，再与他一同面对吧。

    他抬起，目光无意中扫过房梁——只见师父玄明的鬼魂，正盘坐在那里，手里摆着那两个丑萌的“老鼠”玩偶，一会儿把它们凑在一起说悄悄话，一会儿又把它们分开，自己跟自己演起了生离死别的苦戏……玩得不亦乐乎。

    “无论如何……” 他在心中默默发誓，“在我有限的此生里……我定会竭尽所能……护你周全，助你登临神位，让你……永世喜。”

    “或许……” 他看着沈雨桥恬静的睡颜，“……我可以拜托雨桥……想想办法？”

    可正因为，他才更加无法想象——当自己寿数已尽，化作一捧黄土之后，沈雨桥那漫到近乎永恒的生命，该如何度过？

    他的未来，将是与天地同寿，拥有晏绯无法想象的漫生命。

    他为自己的伴侣能够摆脱凡俗的桎梏、回归应有的神位而自豪。

    “哪怕只是一缕能看着他的孤魂……也好过……让他独自面对那万古的孤寂……”

    他喜沈雨桥在理落事务时那沉稳睿智、目光远的模样；也极了他在私里、尤其是睡梦中的这如同幼崽般的纯真与依赖。

    晏绯正对着一堆账本凝神细算，突然，他的眉皱了起来。

    他发现一笔数额不小的货款，似乎对不上账。

    “等我死后……能不能也像师父这样……以某形式……留在他边？”

    是带着对他的思念，在无尽的岁月中独自承受孤独的煎熬？

    晏绯不怕死。作为战士，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害怕的是……离开沈雨桥。

    “嗯……” 沈雨桥在睡梦中糊地哼唧了一声，不耐烦地翻了个，背对着晏绯，撅起，又沉沉睡去。

    还是在时间的冲刷，渐渐淡忘，最终接纳一个新的伴侣？

    无论是哪一结局，晏绯只要一想到，心就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一个都不想看到！

    可是……在为沈雨桥欣喜之余，一丝藏的、不敢宣之于的忧虑，也开始如同藤蔓般，悄悄缠绕上晏绯的心。

    掌心传来温而柔的，伴随着呼一起一伏，充满了生命的活力与令人安心的依赖。

    但现在，况不同了。

    看到师父这副死了都不消停、依旧能以魂形态陪伴在徒弟边的模样……

    而沈雨桥，作为修之人，只要法，寿命也远比普通人类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