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 晏绯冷冷地吐三个字。

    “谢谢。” 透墨索斯咧开嘴，尖牙，“对我来说……是个好词。”

    两人之间，气氛剑弩张。

    北方，屏障。

    沈雨桥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后颈还残留着被击打的钝痛，浑酸无力，脑袋也昏昏沉沉。但他立刻想起了昏迷前的景——

    “晏绯，晏绯被抓走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看向南北屏障。

    屏障上，赫然现了一个不规则的、边缘还在缓慢蠕动的破。

    灰蒙蒙的南方雾气，正丝丝缕缕地从那破中渗透过来，带来一令人不适的冷与污秽。

    世界意志似乎还没来得及修复，或者说……它也没力气了，外与伪神的对抗，刚才的误判与连续雷霆，消耗了它太多的力量。

    沈雨桥站在破前，面对一个艰难的、残酷的选择：

    是立刻穿过破，危机四伏的南方，去寻找、营救不知被带到何的晏绯？

    还是留在这里，拼尽全力，尝试修复屏障，阻止更多的南方污秽力量与可能的敌人涌，保护北方的落与生灵？

    沈雨桥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哲学与理学中被讨论了无数年的、著名的“火车难题”，有一天，居然会如此真实、如此鲜血淋漓地，落在了他的上。

    一边是至，一边是责任与万千民。

    可是这个问题，哲学家们讨论了很多年，从来没有过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的正确答案。

    沈雨桥又哪能在这仓促之间什么完的选择呢？

    他的心，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熬。

    他想起晏绯温的怀抱，想起他固执地站在自己边的样，想起自己说过的“殉”。

    是的，如果晏绯死了，他也不会独活。

    但……如果他现在抛一切去救晏绯，屏障失守，南方的污秽涌，会有多少无辜的落遭殃？

    会有多少族人死去？他的“殉”，难要拉着这么多人陪葬吗？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再次淹没了他。他最后，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他决定……放弃晏绯。

    也不单单是放弃他，也是放弃自己的命。就像他说过的那样。

    但现在，他不能立刻去死。他需要把“后事”安排一。

    他会在修复屏障、稳定北方局势后，用尽一切手段，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让伤害晏绯的人——透墨索斯，还有他背后的伪神——陪葬！

    然而，就在他刚调动起所剩不多的力量，准备尝试修复屏障破时——

    “祭司大人！” 一个熟悉的、带着慵懒又急切的声音响起。他的动作被打断了。

    沈雨桥转看去，只见豹猫正朝他跑来。但她的样十分古怪。

    她基本上快把自己缠成粽了——手上、脚上、脖上，甚至嘴里都咬着一鲜红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的丝线。